沈懷之大怒，指著她罵道：
“你一個侯府的下人！我這就讓人把你押去衙門……”
“我有沒有胡說八道……”
王嬤嬤毫不示弱。
“當年抱孩子的老婆子還活著，就在城南住著。
善堂那裡也有記錄，年月日都對得上！你要是不信，只管去查！”
沈懷之的臉色已經不能用難看來形容了，整個人僵在原地。
沈芷柔跪在靈前，猛地抬起頭來，臉上的面紗差點掉下來，聲音發著抖。
“你胡說！我爹是侯爺！我是侯府的嫡女！你胡說！”
王嬤嬤看了她一眼，冷笑一聲，沒有理她，只是將手裡攥著的一張泛黃的紙片拍到案上。
“這是當年善堂的記錄，你們自己看。”
沈宏臨和幾個族老不知什麼時候也到了，就站在人群后頭。
沈宏臨走上前來，拿起那張紙片看了看，臉色越來越沉。
他抬起頭來，看了沈懷之一眼，又看了看靈堂裡外那些面面相覷的族人，沉默了好一會兒，終於開了口。
“懷之，此事關係到沈家族中血脈，滋事重大，族中要查。”
沈懷之張了張嘴：“族叔——”
“查清楚之前，你先不必管族中的事。”
沈宏臨打斷他，語氣沉重卻不含糊。
“若王嬤嬤所說屬實，崇義侯的爵位，你是承不了的。”
沈懷之踉蹌著退了兩步，撞在身後的棺木上，發出一聲沉悶的響。
靈堂裡靜得落針可聞。
沈懷之癱坐在棺木旁的地上，面如死灰。
李氏被人抬進了內院，還不知道外面發生了什麼。
沈庭站在角落裡，整個人縮成一團，不敢抬頭。沈芷柔跪在靈前，面紗底下，那張臉比死還白。
王嬤嬤站在靈堂中央，看著這一切，終於長長地吐出了一口氣。
幾天後，族中查實了。
王嬤嬤所說句句屬實。
城南那位老婆子還活著，八十多歲了，耳朵背，可腦子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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