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滎陽。”他重複了一句,走到她跟前,聲音低下來,“鄭家的事,我聽桃禧說了。你長姐那封回信,我也看過。”
翩翩挑眉望著他:“太子殿下倒是什麼都知道!”
“姐姐的事,我當然得知道!”元琅把文書往案上一擱,“可惜孤這幾日走不開。
“北狄使臣還押在牢裡,江汐沅的嘴也還沒撬開。這兩個,孤都得親自盯著。”
提到江汐沅,眼裡閃過一絲精光。
那精光何曾瞞過翩翩的雙眼?
她試探道:“聽說江汐沅在紀善所……被用刑了?”
元琅冷笑道:“東宮紀善所本就是關押東宮妾室的地方,更何況……她汙衊太子妃?
“怎麼,姐姐心疼了?還是覺得孤對自己的妾室太過殘忍?
“可姐姐也要知道,若孤對她這等人不殘忍,沒好下場的可是咱們!”
這道理翩翩當然懂!滇國細作混進東宮,又跟孃親當年中的幻草、跟北狄刺客都脫不了干係,樁樁件件都壓在元琅肩上。
“那如果有一天被關進紀善所的是我,殿下也會如這般用刑麼?”她試探道。
元琅輕聲道:“我怎會讓姐姐到如此境地?”
“所以我才自己去。”翩翩再度挑眉道,“你審你的案子,我去看我姐姐。等查明白鄭家的事,我就回來。”
元琅看著她,半晌,嘆了口氣:“孤不是要攔你。”
他朝門外擊了擊掌。霍靈均應聲進來,抱拳道:“殿下。”
“挑幾個身手好的,別帶腰牌,換了常服,遠遠跟著太子妃。”元琅吩咐,“若太子妃少了一根頭髮,孤唯你是問。”
“卑職領命!”霍靈均乾脆地應了,又朝翩翩咧嘴一笑,“太子妃放心,有卑職在,誰也近不了您的身。”
翩翩心頭一暖,嘴上卻不饒人:“我又不是紙糊的,用得著這麼興師動眾?”
“用得著。”元琅看著她,眼裡難得認真,“滎陽不比長安。
“鄭家又是你姐姐的夫家,你這一去,是往人家心窩子裡戳。
“孤不在你身邊,總得有人護著。”
他說到“孤不在你身邊”,聲音又低了幾分。
翩翩別過臉去:“知道了知道了,囉嗦!”
她這麼一打岔,殿裡的氣氛才算鬆下來。
元琅又叮囑了幾句,這才放她出門;臨到門口,他忽地又喚住她:“姐姐。
“姐姐、姐姐……”
翩翩回頭眨巴了雙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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