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亦瑾持摺子的手頓了頓,眉頭緊跟著微蹙,謝明禎腳傷都沒好,就跑到前院去逗貓?
“那狸奴是昨夜撿的,二位若喜歡,帶回去養便是。”
省得有人崴著腳還要去逗弄。
蕭雲祈掩唇輕咳,“我這身子就算了。”
沈清和不吭聲,薄唇抿著,半晌拾起一塊桌上的糕點,思緒有些凌亂。
他其實沒有仔細看那狸奴什麼模樣,因為他看的,根本就不是狸奴。
蕭雲祈從袖子裡取出兩份請帖,放在桌上,“過幾日國公府的賞花宴,你們二人可都得來啊。”
謝亦瑾:“不去。”
沈清和淡笑,“平國公為你相看辦的宴席,我們去做什麼?”
蕭雲祈長嘆一聲,“我這身子你們又不是不知道,哪敢耽誤姑娘家……倒是你們一把年紀了還不成家,到時候若有相中的,就譴媒人上門打聽。”
說著,他又掩唇咳了兩聲,神情感傷,“有生之年若能看見二位仁兄成家,我便死而無憾了。”
謝亦瑾和沈清和對視一眼,這樣的話,兩人不知聽了多少遍。
蕭雲祈身子不好是真,可這兩年裡,他拿著身子差為由扮可憐也不是頭一回了,每每都能讓人妥協。
沈清和率先開口,“去看看吧,畢竟是殿下的一番心意。”
謝亦瑾餘光瞥了一眼那封帖子,抬眸看沈清和,“你很閒?”
沈清和:“不閒,就是想著你一把年紀還未娶妻,順嘴勸你兩句。”
謝亦瑾:“這話說給你自己聽。”
他與沈清和同歲,說他一把年紀,那還沒娶妻的沈清和不也是一把年紀?
謝亦瑾想著,倒是忽然記起當年好友曾提過有個心儀的女子,只是家境貧寒,想等有一番成就後再表明心意。
但幾年過去,始終沒見他身邊出現什麼女子。
他開口問沈清和,“當年你曾說要表明心意的那個女子,如何了?”
一旁的蕭雲祈訝異,“沈兄你竟有心儀的女子?”
沈清和拿著糕點的手頓了頓,唇邊淡笑,“家境懸殊。”
謝亦瑾上下看他一眼,提醒了一句,“你如今官居五品。”
好友家境是有些貧寒,早些年想買處小院將寡母接入京照顧的盤纏都沒有,還是向他開的這個口,借了好些銀子。
但如今境況早已不同。
這些年,他協助破了不少大案,被破格提點為大理寺少卿,得了許多賞賜,風頭正盛。
但凡是有遠見的人家,都不會拒絕這樣一位有前途的女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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