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同情,也沒有可憐,僅僅只是關心。
自從幼時被斷言活不久,身邊的人總是會讓著他。
起初,他還會為這份特殊沾沾自喜,日子久了,喝的湯藥多了,好幾次從鬼門關回來,他才知道那些人是同情可憐,因為他短命,所以不與他爭。
很長一段日子裡,他厭惡看到那種同情可憐的眼神,所以每日穿金戴銀,好讓自己看上去與尋常人無異。
而方才,瞥見謝明禎眼裡的關心,蕭雲祈心裡暗暗鬆了口氣。
他不想再被同情了,那種眼神就像時刻在提醒自己快死了一樣。
見蕭雲祈盯著自己卻不說話,謝明禎主動開口,“殿下的帕子髒了,先用著我的吧。”
說著,她另一隻手指了指自己唇角,示意蕭雲祈擦一擦嘴邊的血跡。
蕭雲祈帶血的手將自己帕子攥緊,半晌才伸出那隻乾淨的手去接謝明禎的帕子,乾澀的喉嚨微微滾動,溢位一句:“多謝。”
他捏著那條帕子擦去唇邊血跡。
此時,謝明禎在想等會要不要去趟茶樓,也許能碰見沈清和,畢竟前日在國公府時都沒說上幾句話。
誰知她剛轉過頭想收回帕子,就看見蕭雲祈已經將兩方帕子一塊收進了袖袋裡。
只是借給他擦一下嘴,怎麼還給收起來了,這人啥意思,不還了嗎?
蕭雲祈抬頭時撞上謝明禎錯愕的目光,連忙解釋,“明禎妹妹別誤會……帕子等我洗乾淨了再還你。”
他絕不是那種私藏女子絲帕的孟浪之徒。
對上蕭雲祈蒼白的面容,謝明禎意識到自己確實誤會了,有些尷尬,訕笑道,“我不著急,殿下先用著。”
蕭雲祈到不由多看了她兩眼,“多謝。”
此時,兩人已經行至國公府門口,上馬車前,謝明禎忽然開口道,“聽聞殿下近日在議親?”
蕭雲祈笑笑頷首,“無瑕與你說的?”
他確實是在議親,不過這是皇兄的意思,他自己沒打算成親。
畢竟活不了幾年了,總不好讓人家姑娘嫁過來當寡婦。
謝明禎點點頭,“殿下是個好人,將來若是要定親,私下最好尋人打聽一番。”
她覺得蕭雲祈是個好人,若是自己這兩句提醒可以讓他避免踏入一段錯誤的姻緣,得以多活幾年,那也是一樁好事。
蕭雲祈微微一愣,笑容加深,這還是頭一次有人說他是個好人,“多謝明禎妹妹,你的話,我記住了。”
“殿下保重身子。”謝明禎言罷,示意一旁的海棠過來扶自己。
馬車踏板有些高,因為出門時沒帶腳凳,這會兒她抓著海棠的手,半隻腳踩了上去,步子卻沒有踩穩,身子晃了晃。
一旁的蕭雲祈動作極快,連他自己都沒有反應過來,一隻手就已經握住了謝明禎的手腕,另一隻手掌扶在她後腰……
秋風適時吹過,淡淡的幽香縈繞在鼻尖,他扶著謝明禎的手不自覺用了些力道,耳根微微有些泛紅。
。細好,好,香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