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明禎說的話，沈清和有些茫然，什麼意思？
“禎禎，我聽不懂。”
謝明禎衣袖下的手攥緊成拳，艱難地開口，“他對我是男女之情。”
聞言，沈清和麵色微僵，這一刻，他甚至以為自己聽錯了，謝亦瑾對她怎會是男女之情，他們明明是……
“禎禎，你在說什麼？”
說著，他轉過身來，看著謝明禎，見她眼眶通紅，心疼得有些不知所措。
謝明禎強忍情緒，“我生母進謝家之前就已經有身孕了，我並非謝家親生。”
沈清和瞳孔微縮，難以置信，腦海中不斷回閃過謝亦瑾與謝明禎從前相處時的樣子，尤其是三年前謝明禎出嫁，謝亦瑾險些把魏以安打死，之後還頹廢過一陣子，日日尋他借酒澆愁，那時他只感嘆這二人之間感情深厚，卻從不曾往這方細想。
見沈清和神情震驚，謝明禎小聲解釋道：“我的身世沒幾個人知道，並非故意瞞著你。”
“我以前也不知道他對我有這般想法，他忽然說出來，我也有些驚訝……”
沈清和不語，此刻，他不知道自己能說些什麼，那種不安愈發強烈，充斥著心頭。
當年他孤身一人來到京城，交了束脩後身無分文，連個落腳的地方都沒有，因為餓了兩日在書塾暈過去，當時是謝亦瑾出手相助，就連後來春闈，還為他引薦了一位老師，甚至當年母親病重，也是謝亦瑾請了穎王尋太醫幫忙，這些恩情絕非一句感謝就能帶過。
原先，他瞞著謝亦瑾覬覦謝明禎，心中就有些愧疚，此刻知道謝亦瑾對謝明禎的感情，這份對謝亦瑾的愧疚頓時重得讓他有些喘不上氣。
是他搶了謝亦瑾珍重多年的珍寶。
若是謝亦瑾要將人搶回去，沈清和自認沒有任何臉面去阻攔，可讓他就此放棄謝明禎，他也同樣做不到。
沈清和張唇，指尖因為不安有些發顫，“禎禎，你想說什麼？”
謝明禎垂下了臉，手指頭無措地絞著袖口的衣料，“我生母不喜歡我，若不是謝亦瑾一直照顧我，我可能活不到現在。”
“我知道你接受不了，可我真的不能丟下他……”
說著說著，她聲音越來越小，還有些哽咽，“是我對不住你，你別怪他。”
沈清和唇瓣發顫，心底湧起恐慌，不能丟下謝亦瑾，所以要丟下他嗎？
他呼吸微滯，衣袖下手背隱隱可見凸起的青筋，“禎禎，你要他，不要我？”
瞥見沈清和神情，謝明禎心裡已然清楚，自己本就不該抱著任何僥倖，現在沈清和接受不了，也是理所當然的。
是她太貪心了，兩個都想好，如今才造成這樣的局面。
自責和愧疚讓她此刻無法再面對沈清和，她眼眶又酸又漲，連忙轉過身，怕自己又在沈清和麵前哭出來。
謝明禎：“抱歉。”
話說出口的瞬間，謝明禎眼淚從眼角滑落，她抬手拭去淚水，心知自己該離開了，而不是等到沈清和趕人，那樣的場面就太難看了。
可她步子才剛邁出去，就被人從身後抱住。
沈清和一手攬著謝明禎的肩膀，一手從腰間緊扣，他從未像此刻這麼用力，生怕自己手一鬆，就永遠失去眼前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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