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他再回到謝明禎院子時,謝明禎已經睡著了。
謝亦瑾坐在榻邊,輕輕喊了一聲,“禎禎,起來喝點薑湯。”
謝明禎沒有睜眼,翻了個身繼續睡。
謝亦瑾無奈,只能上手將她翻轉回來,低聲哄著,“禎禎,醒醒。”
聽著熟悉的聲音,聞著熟悉的味道,睡夢中的謝明禎長臂一伸,抱住了謝亦瑾的腰,將臉埋過去,“唔……別吵……”
謝亦瑾眸色柔和,忍不住伸手揉了揉她的長髮,“好,我不吵。”
在過去三年,他根本不敢想有一天還能像現在這樣守在謝明禎身邊,甚至被她這樣依賴著。
就在這時,囈語聲從謝明禎唇瓣溢位,“我不要生……別逼我嗚嗚……”
謝亦瑾笑容消散,落在謝明禎腦袋上的手動作也頓住了,誰在逼她,魏以安嗎?”
這些日子一直與謝明禎在一起,以至於他都忘了還有人沒收拾。
謝亦瑾上手輕輕推謝明禎,“禎禎,醒醒。”
他一連喊了幾次,謝明禎才從夢中抽離,猛地睜開了眼,額角冒著細密的冷汗,慌亂的心在對上謝亦瑾擔憂的眼神時平穩了下來。
“做噩夢了?”謝亦瑾問。
謝明禎點點頭,她扯著袖子抬手擦了一下額頭上的冷汗。
一旁的謝亦瑾端過薑湯,舀了一勺喂到謝明禎嘴邊,“我一直沒問你,你和魏以安是怎麼回事,為何鬧到要和離?”
謝明禎張唇乖順地將薑湯喝下,含糊地敷衍,“沒怎麼回事,都過去。”
她嘴上敷衍,心裡卻在想裴肆有沒有幫她把事情辦妥?
她希望明日一早醒來,大街小巷都知道魏以安不能人道的事。
謝亦瑾面色不虞,想起上次謝明禎和魏以安爭執時的樣子,“禎禎,你不說,是想讓我自己去查?”
謝明禎:“真沒什麼。”
謝亦瑾:“皇城司沒有查不到的事。”
謝明禎心一咯噔,要是謝亦瑾藉著皇城司的手去查魏以安,那就是以權謀私,若被官家知道,定然不高興。
“我說就是了。”她小心翼翼地打量謝亦瑾神情,“但你得向我保證,我若是說了,你不能去殺人……打人也不行。”
謝亦瑾薄唇緊抿,良久才應了一聲,“好。”
謝明禎這才開口,“其實就是承恩侯醉酒說話,哪個兒子生了嫡長孫,將來就把爵位給誰。”
謝亦瑾眉心緊蹙,“然後他們就逼你喝藥?”
謝明禎點點頭,“但有問題的不是我,是魏以安,他那方面不太行,但是又想要孩子,上次來找我,就是想把別人的孩子抱過來當親生的養。”
“我不同意,所以才和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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