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明禎蹲下身子,用帕子將膝蓋上的血輕輕擦掉,下意識地吹了吹傷口。
絲絲涼意讓裴肆身子一頓,目光落在謝明禎身上,這個視角,他能看見謝明禎動作很輕,吹起時眉心皺了皺。
他忽然有些手癢,想替眼前人將皺起的眉心撫平,事實上,他也確實這麼做了。
粗糲的指腹落在謝明禎的眉頭上,“你一個小姑娘,別老是皺眉,以後容易長皺文。”
謝明禎抬頭瞥他一眼,“你一個大男人,怎麼比我一個姑娘還愛美?”
這陣子她算是發現了,裴肆在衣著打扮上比姑娘家還要精緻,至今她都沒見一件衣裳能在裴肆身上出現第二次。
關鍵是,裴肆身上總是帶著一股淡淡的花香,起初她還以為是和哪些姑娘家接觸時留下的味道,直到後來裴肆送了她一瓶上臉的花露,說是用了能讓肌膚滑膩,她聞著味道,才知道那是花露的香氣。
難怪他一個本該風吹日曬的將軍,臉看著比尋常文人還要白嫩。
裴肆不以為意,“男子就不能愛美了?”
謝明禎:“那倒不是,就是覺得你挺好看的了,即便長皺文也不會影響什麼。”
裴肆微微愣了一下,胸腔裡那一刻心忽然亂跳了兩下,耳根浮上紅暈,他立馬收回了手,別過了臉。
“你一個姑娘家,別動不動就誇男人好看。”
謝明禎挑眉,“怎麼,誇你還不樂意?”
裴肆輕咳一聲,掩飾有些慌亂的心,沒應她這話,而是移了話題,“你不怪我方才偷聽?”
謝明禎:“我又沒說什麼不能說的。”
裴肆:“你應該聽那個丫鬟的話,對男人多些警惕心,她是對的。”
謝明禎不認同這話,抬起頭和裴肆對上目光,眼神堅定,“但你是好人。”
裴肆心跳漏了半拍,他乾笑兩聲,“我殺過的人無數,可不是什麼好人。”
像他們這樣的人,殺人不眨眼,戾氣太重,能是什麼好人?
謝明禎依舊不認同裴肆的話,“你打仗殺的是敵,那是為了保護百姓,在我們百姓心裡,你就是好人。”
她說不出什麼大道理,但這就是她能想到的。
裴肆:“你信我?”
謝明禎:“對啊。”
謝明禎心想,朋友不就該互相信任嗎?
裴肆卻盯著謝明禎看了許久,心口莫名有些發熱,他忽然說了一句,“你同那個姓沈的在一起時,也是這樣說話嗎?”
三兩句話,盡往男人的心窩裡鑽,讓人很難招架。
見裴肆忽然扯到沈清和,謝明禎有些莫名,“怎麼突然這麼問?”
裴肆:“就是覺得你說話挺招人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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