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這怎麼算得平啊!”戶部郎中陳琳揪著自己的鬍子,看著紙上密密麻麻的借貸條目,感覺腦子都要炸了。
“陳大人,你算出來沒有?這李家莊的隱田,到底該怎麼折算成現銀記入損耗啊?”兵部的官員湊過來,急得滿頭大汗。
“別吵!老夫正在推演!”陳琳煩躁地揮了揮手。
就在這時,講堂的門被推開了。
朱昭拎著那根標誌性的純鐵戒尺,慢悠悠地走了進來。
“怎麼?一道簡單的田畝核算題,就把你們難住了?”朱昭走到講臺前,用戒尺敲了敲黑板,發出清脆的響聲。
官員們紛紛低下頭,不敢直視朱昭的眼睛。
“先生,這題實在太難了。其中涉及的隱田折算、歷年欠稅的利息、以及地方官府的火耗,錯綜複雜,學生等愚鈍,實在理不清頭緒。”陳琳硬著頭皮站起來,恭敬地回答。
朱昭冷笑一聲:“理不清頭緒?那是你們還沒把‘複式記賬’的精髓刻進骨子裡!”
他拿起粉筆,轉身在黑板上刷刷刷地寫了起來。
“看好了!遇到這種爛賬,第一步,剝離火耗!把地方官府的火耗單獨設立一個‘待查賬戶’,不要和正稅混在一起!”
“第二步,追溯隱田源頭!利用借貸相等的原理,把李家莊歷年來的糧食產出和上繳賦稅做對比,中間的差額,就是隱田的產出!”
“第三步……”
朱昭的語速極快,粉筆在黑板上飛舞,如同行雲流水。
僅僅一炷香的時間,那道難倒了三十名精英官員的連環爛賬,就被他拆解得清清楚楚,每一筆錢糧的去向都明明白白地列在了黑板上。
“嘶——”
講堂內響起一片倒吸涼氣的聲音。
陳琳等人看著黑板上的解題過程,猶如醍醐灌頂,茅塞頓開。
“妙!太妙了!剝離火耗,追溯源頭!如此一來,那些豪強就算把賬做得再天衣無縫,也逃不過這複式記賬的法眼啊!”陳琳激動得渾身發抖。
朱昭扔下粉筆,拍了拍手上的灰塵,看著下方這群已經徹底被他折服的官員,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微笑。
“都學會了嗎?”
“回先生,學生等學會了!”眾人齊聲高呼。
“很好。”朱昭點了點頭,“既然學會了,那就準備幹活吧。”
“幹活?幹什麼活?”官員們一愣。
朱昭沒有回答,只是轉頭看向講堂外。
就在這時,一陣急促的馬蹄聲在統籌院外響起。
緊接著,一隊全副武裝的錦衣衛如狼似虎地衝進了院子,將講堂團團包圍。
一個太監走了進來,大步流星地走進講堂,手裡高舉著一道明黃色的聖旨。
”!旨接員全院籌統!到旨聖“
。地在倒跪忙連,跳一了嚇人等琳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