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這西南的地形確實複雜,山高林密,瘴氣橫生,而且各土司之間關係錯綜複雜,有的互相聯姻,有的世代為仇。咱們想要推行改土歸流,恐怕阻力不小。”
徐妙雲秀眉微蹙,輕聲說道。
朱昭靠在軟墊上,愜意地吃著徐妙雲剝好的葡萄,毫不在意地擺了擺手。
“妙雲,你把事情想得太複雜了。”
朱昭笑著說道,“在絕對的實力面前,任何陰謀詭計都是紙老虎,咱們有三十萬大軍,有沐英這等名將,還有父皇的鼎力支援,那些土司就算聯合起來,也不過是螳臂當車。”
“可是,強龍不壓地頭蛇。若是他們據險死守,或者利用熟悉地形的優勢與咱們打游擊,大軍的糧草消耗和傷亡將會極其慘重。”徐妙雲依然有些擔憂。
“所以,咱們不能硬拼,得智取。”
朱昭眼中閃過一絲狡黠的光芒,“你剛才也說了,他們之間有聯姻,也有世仇,咱們就利用這一點,給他們來個‘遠交近攻,分化瓦解’!”
“對於那些實力較弱、或者與大土司有仇的部落,咱們可以許以重利,拉攏他們,讓他們成為咱們的帶路黨,對於那些冥頑不靈、實力強大的土司,咱們就集中優勢兵力,以雷霆之勢將其剿滅,殺雞儆猴!”
朱昭坐起身,湊到徐妙雲身邊,壓低聲音說道:“而且,我還給他們準備了一份大禮。”
“什麼大禮?”徐妙雲好奇地問道。
“經濟封鎖!”
朱昭冷笑一聲,“西南雖然物產豐富擁有礦產,但極其缺乏鹽巴。我已經暗中下令切斷了所有通往西南的鹽貿易路線。沒有了鹽,他們連拿刀的力氣都沒有。”
“只要咱們把他們困在山裡,餓上他們幾個月,到時候,不用咱們動手,他們自己就會乖乖地跑出來投降!”
徐妙雲聽完,眼中閃過一絲震驚,隨即化作了深深的欽佩。
“殿下此計,可謂是釜底抽薪,兵不血刃。”徐妙雲讚歎道。
“那是自然,也不看看你夫君是誰。”朱昭得意地挑了挑眉,順勢將徐妙雲攬入懷中。
大軍行進的速度並不快,畢竟有三十萬人馬,糧草輜重的運輸是一個巨大的考驗。
不過,這對於朱昭來說,反而是一件好事。
他每天就待在豪華的馬車裡,和徐妙雲下下棋、喝喝茶,偶爾看看沿途的風景,日子過得簡直比在京城還要舒坦。
至於軍務和後勤排程,自然有沐英和徐妙雲去操心。
徐妙雲不愧是將門虎女,不僅精通算學,對軍務也頗有見地。
她利用複式記賬法,將三十萬大軍的糧草消耗計算得清清楚楚,甚至還提出了幾項改進後勤運輸的建議,讓沐英都刮目相看。
“魯王妃真乃女中諸葛也!”沐英在一次軍議後,忍不住對朱昭感嘆道。
“那是,本王的眼光能差嗎?”朱昭毫不客氣地將功勞攬到了自己身上。
經過一個多月的長途跋涉,大軍終於抵達了西南邊陲的重鎮成都府。
成都府知府早已帶領大小官員在城外迎候。
“下官成都知府,叩見魯王殿下,叩見徵南大將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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