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澤霄猛地翻身彈開，一溜煙縮到教室角落，蜷成一團黑毛球，只露出一雙亮晶晶的紫瞳。
夏七璇只當是小幼獸被摸肚子的正常應激反應，收回手淡淡開口：“算了，暫且先待在這裡，等園長回來再處置你。”
她深吸一口氣，環顧一圈狼藉的教室。
哭的哭、鬧的鬧、躲桌子底下的死扒著桌腿不撒手，場面亂得離譜。
只有小鳳凰崽黎澈一臉冷靜的蹲在教室最高處的玩具架頂層。
鉑金色的短髮在晨光裡泛著一層柔和的光澤，灰白色的瞳孔冷靜地望著下面的一切。
他懷裡抱著一隻小毛絨鳥，安安靜靜的，與周圍一片狼藉格格不入。
夏七璇走到玩具架下，仰頭看向他：“澈澈，你一直待在這裡沒動嗎？”
黎澈垂眸看了她一眼，抿著薄薄的小嘴，緩緩抬起小手，先指了指地上的銀爵，又指了指角落的小黑獸，語氣平緩地覆盤：“銀爵先來的，後面那隻黑的才進來。”
夏七璇踮起腳尖，儘量讓自己的臉靠近他的高度，溫柔追問：“是銀爵先動手，還是小黑獸先動手的？”
黎澈微微歪頭，灰白色的眼珠轉了轉，認真回憶著，“銀爵先……不對，是黑的先。不對……”
他皺起小眉頭，像是在努力回憶和組織語言，“他，就是黑的……他進來以後，先搶我的絨球。”
他舉起懷裡那隻小毛絨鳥，鳥的翅膀上缺了一個小絨球，“他把這個拽掉了。我不給他，他就去坐銀爵的熊熊了。”
“然後呢？”夏七璇耐心追問。
“然後銀爵就啊嗚——追他了。”
黎澈學著銀爵齜牙的兇狠模樣，小奶音模仿得惟妙惟肖，
“銀爵追著咬他，他跑，跑著跑著就被銀爵的牙碰到尾巴了。黑的就生氣了，反過來把銀爵壓住了。”
說著，他還比劃了一個撲滾纏鬥的動作，“就這樣，噠噠噠——咕嚕嚕——”
“銀爵追咬他之前，小黑獸還做別的事了嗎？”
黎澈認真想了幾秒，輕輕搖頭：“他就……坐了一下熊熊。然後銀爵就啊嗚了。”
夏七璇心裡大概有了數。
小黑獸先拽了黎澈的絨球，黎澈不理他，他又去坐了銀爵的熊熊，銀爵被惹毛了追咬他，小黑獸躲閃間被咬到尾巴才反撲壓住了銀爵。
始作俑者一目瞭然。
夏七璇側頭看向角落的小黑獸，他正乖乖蹲在那兒舔爪子，察覺到她的目光，立刻停下動作，耳朵豎得筆直，紫瞳亮晶晶地回望過來，尾巴在地上輕輕掃了兩下。
黎澈也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板著本就冷冷的小臉，灰白色瞳孔裡寫滿了嫌棄：“……不喜歡他。”
夏七璇忍住笑，收回視線，看向他懷裡殘缺的小玩偶：“絨球被拽掉了，澈澈當時有沒有哭？”
黎澈微微偏過頭，語氣淡淡的：“……沒有。父親不喜歡我哭。”
夏七璇輕輕碰了碰他的小手，溫柔許諾：“老師下午幫你修好他，把絨球縫回去，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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