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這是……什麼情況啊?”
張大東站在沈家院子裡,端著區長的派頭,狀似嚴肅地問著,其實心裡老不情願了。
上次陪著財政部的人過來,眼睜睜瞧著那位長官被革職流放,自那以後他就不太想跟沈玥接觸,鬼知道什麼時候就惹到她那些不好惹的朋友!
偏偏今兒一大早趙五就在政府門前堵著,捂著胸口和肚子,說什麼沈玥欺負他,還說什麼沈玥教唆流放犯逃逸,聽得他一個頭兩個大的。
他是真不想管這攤子事兒,但那麼多人看著,不管也不行。
沒辦法,他只能硬著頭皮走這一趟。
“教唆流放犯逃逸?”沈玥似笑非笑地看著兩人,涼涼的目光最後落在張大東身上,“張區長,你來得正好,我剛想去找您舉報有人虐待流放犯。”
說著,她一把扯過月明和巧靈,“月明去年高燒,趙五不肯請醫生,害她燒成了啞巴;巧靈在木料廠做工,動不動就被趙五打。”
說著,她握著巧靈的手腕,將她的袖子往上一提,露出胳膊上一條條紅痕。
這是她剛才無意中看到的,連想都不用想,就知道這一定是趙五那個王八蛋乾的!
“張區長,她們是流放犯,又不是奴隸,憑什麼被這麼對待?還是說……聯邦政府不保障流放犯的人權?”
她們是家裡人犯了事才被流放到這種偏僻星域的,一般都會幹些又苦又累的活兒,得到的工錢也不如別人多,捱餓或許還是家常便飯,但是捱打、生病了不能看醫生這種事就有些過分了。
張大東扭頭看向趙五,臉上滿是不滿。
這不著調的腦子是不是有問題?真當自己是這片兒的大爺,說什麼就是什麼?!
趙五被張大東的眼神看得有些發虛,苛待流放犯這種事兒在每個地方都有,只要不鬧得太大,其實也沒人太追究。
要不是這個沈玥非要護著這幾個流放犯,他也不至於這樣!
“區、區長……”趙五有些心虛,但依舊嘴硬,“我、我也不是故意苛待她們,是她們自己幹活偷懶……”
“你放屁!”忍無可忍的巧靈衝著趙五大吼一聲,氣得滿臉通紅,“我們天不亮就要起來幹活,幹到晚上十點才能回去休息。一天只能喝一碗稀得不行的變異植物糊糊,有時候連糊糊都沒得喝!”
“我們不僅要在東十二星做工,還得往返於東九星、東十星,替你押送貨物!”
“我們一個人能當三個人用,吃又吃不飽,睡又睡不夠,生病了就靠自己扛,偶爾累極了動作慢點就要被你打罵,都這樣了你還說我們偷懶,你的良心是被變異獸給吃了嗎?!”
巧靈越說越生氣,眼淚簌簌地掉,但氣勢一點都不弱,就像一隻露出獠牙的小獸,在盯著她的敵人。
趙五沒想到她居然敢當著這麼多人的面跟他扛,惱羞成怒之下竟然又想像之前一樣動手。
“你個小賤人!我今天非打死……”
“打死誰?你要打死誰?!”張大東看向趙五,陰沉著臉厲聲呵斥道:“你也太無法無天了!”
這趙五平時經常弄點“孝敬”給他,有些事兒他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也就過去了。
可今天鬧得太大了,而且他確實做得過分,加上有沈玥在這裡,這事兒他不處理都不行!
趙五被呵斥了一通,氣焰消了不少,但依舊惡狠狠地瞪著巧靈。
巧靈被他瞪得有些心底發虛,但一想到站在身邊的沈老闆,她心裡似乎又有了跟邪惡勢力做鬥爭的勇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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