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嫣一馬當先,背上的長刀已握在手中。
她乃火相修士,風格熱烈,刀光所至,便有赤紅焰光。她一刀劈出,正斬在一頭化勁乾屍的肩上,那刀口帶著火焰燒了進去,熱刀切豬油般的,就將其斜向斬成了兩段。
到底是胎息後期、已至全竅的修為,出手便是不凡。
而她的目標也很明確,乃是要接應下前方三位同門,讓他們能穩住,反身再戰。
張爾果的一對瓜錘,也在敵群裡砸開了花。他身形雖胖,動作卻靈活,專挑那些落單的、強度低許多的普通乾屍下手,一錘一個。同時,口中呼喊不斷,乃是在號召那十餘個正在逃跑計程車卒,穩定軍心,反身抵抗。
江徹反而是壓力最大的一個。
才一交手,迎上兩個胎息魔怪也就罷了,一者化勁一者內勁的,倒也不是不能對付。
他的《蒼流劍訣》,本就擅守、擅纏鬥,還有‘風過無痕’這種以劍引身,最是縹緲的劍招,在一對多時,相當好用。在應付兩個胎息魔怪的同時,若有那些普通魔怪靠近,他往往就能以此招,一劍封喉。
然而,那個先前撲殺了一位吳兵隊官的、生有雙翼的怪物,卻盯上了他。其隱藏在怪群當中,瞅準了一個時機,待江徹背對他之際,飛撲而來!
“小心!”
胡嫣是最先發現的,但救援不急,只能大聲提醒。
她心中是有驚的。
倒不是江徹死了戰局就無法挽回了,實因江徹與杜永昌的關係,她還指望江徹好好活著,能更多的從杜管事那裡,獲得更多的資訊和提點呢。
儘管不看好江徹能擋下來,她還是全力來援,哪怕江徹受重傷,也儘量救一救。
卻見江徹得了提醒,也不急忙,右手持劍自左腋下向後一刺,整個身體順著劍招的力氣,半轉了的過來,身姿舒展,如有風助!
劍尖輕點在那飛撲魔怪的爪上,卻不硬拼,只是一擋,錯開了半個身位,沒被撲倒之餘,還能借敵之力,旋即發動反擊。
劍招回瀾卷葉,順勢反噬,連綿不絕的在其身上點了四下,留下四個傷口,全在左臂與左翅上,使其身體失衡。
那怪物落地後,嘶吼一聲,足下發力,就要再撲,卻因身體失衡,慢了半分。
而江徹的劍招卻接踵而來,
劍鋒悠然,卻如圓月劃空,繞過其帶翅的枯爪,自要害處切入,將其了結。
也正值此時,原本圍攻江徹的那兩頭魔怪也圍了上來,正要傷他,支援而來的胡嫣已經拍馬趕到。
她未曾想江徹竟然能擋住那幾乎必中之撲,甚至還反殺了對方。不過,她的反應也是快的,當即轉移了目標,一刀將那又要圍攻江徹的化勁怪物斬死。
完成這一擊後,胡嫣看向江徹,神采連連。
她怎麼認不出江徹的《蒼流劍訣》?
只是,這門劍法並不在尋常弟子能選的範疇內,是要到分院之後才開放的,還得額外看宗門貢獻。縱使達成條件了,也少有人選,只因這門劍法最重技巧,難練不說,殺傷往往也是不足的,不像是一些更具攻擊性的劍法那樣有主動性。
而且還不僅是選的人少,練得出來的更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