純白的意識空間中,江徹在思考。
永貞七十九年的此處,一個人維持陣法,另外六人一副要走進去的樣子……
一個大膽的念頭在他心中升起:那是個傳送陣?
東西失竊那晚,內院守衛森嚴,門窗緊鎖,外面還有外門弟子徹夜看守。竊賊是怎麼悄無聲息地進去,又悄無聲息地離開的?
如果是傳送陣法,那一切就說得通了。
江徹越想越覺得這個猜測極有可能,但此時,周圍的空間開始微微震動,一股無形的斥力從四面八方湧來,溫柔卻不容抗拒。
他心中明瞭,這是要將他送回現實了。
他沒有掙扎,任由那股力量包裹著他。
……
“……都給我滾!”
杜執事暴怒的吼聲還在耳畔迴盪,尾音未落。
而江徹仍然伏倒在地面,手指剛碰上那塊地磚,但其上已經沒有什麼青光了。
一切都與他觸碰那塊地磚之前一模一樣,時間沒有絲毫流逝。
且不算在純白空間裡的事情,他在時光碎片裡的經歷雖然很短暫,但至少也有兩句話的時間。
可在現實世界裡,竟然連一眨眼的功夫都沒有過去。
與此同時,他還能感覺到,自己好像隨時都可以重新回到那片純白空間,其就在自己的意識當中,一沉即入。
江徹當下倒是沒急著再進一次,而是隨著眾人一同起身,離開了內院。
“停下!”
到了外面,為首之人轉過身,一張黑臉上看不出什麼好顏色。
他是江惟川,碧玄門的記名弟子,江徹的族叔。
他們同為出身本地大族江氏,但也有差別。
江惟川雖然是支脈,但卻是被認可的江氏子弟。
江徹卻是遠得連字輩都排不上,族譜更是沒影。
也就是江惟川的父親與江徹爺爺,稍有幾分舊情,又見他機靈懂事,自小也算皮實有勁,這才將他招了進來當了個不入流的待錄弟子。
叫停了眾人後,江惟川的目光掃過那幾個平素偷奸耍滑的人,旋即低沉的說道:“方才杜執事的話,你們都聽見了。那可不是大人說的兩句氣話而已,是真要死人的!”
眾人沒吭聲,但都知道問題大了。
“我知道你們累。”江惟川的語氣緩了半分,“這兩天都沒閤眼。不止你們,我江惟川也一樣。可這會兒累一點,保的是大家自己的命。更不要說,若是找回了東西,人人有大賞!今晚誰也別歇著,給我繼續查。把周邊三坊的地皮再翻一遍,每一間屋子都進去看看,聽到了嗎?”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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