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輸了。”
這三個字出口的瞬間,整條長街驟然炸開了,鑼鼓聲震天響,卻也壓不住人群中嗡嗡的議論之聲。
臨街店家二樓的紈絝們,是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那些碧玄的外門弟子們,也是神色各異。那些原本冷眼旁觀不服江徹的,此刻也不得不收起了輕視之心。倒是那些之前便向江徹道賀的人,一個個挺胸抬頭,彷彿自己也長了臉面。
就在這一片吵鬧之中,一個爽朗的大笑聲,壓過了所有:
“哈哈哈!好!精彩!”
駱聞凌駕馭飛舟飄了過來,上下打量著江徹,嬉笑道:“蒼流劍訣!還真有模有樣的。”
“幸得杜大人教導。”
“我卻不信是杜永昌把你教成這樣,他自己練了一年的時候都不一定有你這水平。”
言語之間,倒是看也不看還半跪在地上的萬驍悉一眼。
“行了,熱鬧完了,莫再耽擱時間。走,上船!”
江徹翻身上了飛舟,再無人阻擋了。
駱聞凌手捏法訣,將要出發,卻復又轉過頭來,看向宗銳。
宗執事被看得有點發毛,不禁走上前來,低聲詢問:
“駱師弟可還有言語交代?”
“先前你不是說,這姓萬的贏了,就讓江徹把名額讓出來?我當那是你的彩頭;現在,江徹贏了,你該給點什麼彩頭呢?”
宗銳皺眉:“這……此前也並未明說……也罷,我便送上五塊靈石,以作心意吧。”
“哼!”駱聞凌冷笑一聲道,“我碧玄正門弟子的名額,就只值五塊靈石?”
“我素來簡樸,多的就真沒有了。”
駱聞凌露齒一笑,說了另一件事:
“我跟六師兄出門追查天擎餘孽之前,在宗門裡時聽說過了一個訊息。說是翠微殿的長老,覺得這些年間舉薦的記名弟子,質量是一年不如一年,盡是些金玉其外敗絮其中的貨色,入了正門也是丟人現眼。得好好查查,看諸多外門,平常到底是怎麼做事的。”
“駱師弟,我才到柳源,真與我無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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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雖這麼說,但宗銳多少有些如芒在背之感。
他是第一次離開宗門,出任外門執事,按理講以前的腌臢事,怎麼也找不到他頭上。
可是……正巧就這一回,萬氏找上了他。
他素來聽說,入門的名額,是外門執事的一筆常規進項,就沒在意,接了萬家的言語。本是把下一個名額給萬家的,撞上萬驍悉來求比鬥,他就生了心思,助推一把。
成了,他名額給了萬家,下一個名額柳源本地的家族還得出錢;沒成,也沒什麼大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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