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不是駱師弟麼?稀客,稀客啊!”
駱聞凌與他顯是相熟,隨口應道:“張剻師兄,別來無恙。順路送個人過來登記。”
那喚作張剻的師兄聞言,目光便落到了江徹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又轉頭笑問駱聞凌:“駱師兄親自送來的,可是要入璟霄峰的新弟子?”
“不是。”駱聞凌搖頭,“代掌柳源外門時,走州縣地方推薦的名額來的,記名弟子而已。”
“哦……”張剻眼中的熱切淡了幾分,卻仍不失客氣,“那可要……照顧照顧?”
“也不必,按規矩來就是,我不過是順路把人捎過來罷了。”
言罷,他也不多留,衝江徹略一頷首,便轉身出了殿門,揚長而去,連頭也未回。
江徹望著那道背影離開,多少有點失望,但心中也瞭然。
人駱聞凌不過是聽了羽澄真傳的一句誇獎,抬舉了自己一手,也就到此為止了。非親非故的,難不成還叫人把他當至親子侄來優待?
那駱師兄走後,張剻就全沒了方才那份熱絡,但也不至於冷漠,只是正常問道:
“姓名,籍貫,何州何縣推薦?”
江徹一一答了。
張剻提筆記下,又驗看了柳源那邊隨附的文書憑證,核對無誤,方才從案後一隻匣子裡取出一枚黯青色的腰牌:
“此乃記名弟子的腰牌,收好了。憑此牌,可在門中領取份例,出入下院。”
江徹雙手接過,謝過一聲。
張剻微微點頭,又朝殿內揚聲喚道:“張爾果!過來,帶個新人去下院!”
話音未落,殿角便滾出一個微胖的身影來。
“來啦來啦!”
其年紀不大,生得矮胖,一張圓臉上堆著笑。
他先是向張剻作揖,而又笑嘻嘻的對江徹道:
“這位,往後就是同門啦!在下張爾果,走走走,隨我來,我帶你去。”
江徹還了一禮,隨他出了翠微殿,沿著另一條山道往下走去。
這張爾果是個嘴上閒不住了,一路上問東問西,江徹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
直至半途,這小胖子倒是圖窮匕見:
“……師弟初來乍到,人生地不熟的,往後在這碧玄門裡怎麼混,可有大學問哩。師兄我不才,資歷倒是不淺,聽我言語幾句,你能少走許多彎路。只消十粒碎靈石,我便傳授於你,包管物超所值!”
江徹聽他這一本正經胡說八道的模樣,只覺得此人說話著實有趣,便也不惱,反倒似笑非笑地睨了他一眼,慢悠悠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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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十粒碎靈石買你一份言語?張師兄,你這引路的差事,是翠微殿派下的公務吧?拿著公家的差事,做分內之事,收私人靈石,算不算索賄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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