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徹頷首。
他也看出來了,三位大人的視線,只怕早就落在殿中了。
從真魔亮劍,到青鼎現身,前後不過一瞬而已,分明就是早有準備。
張爾果抹了把額頭的冷汗,問道:“那我便不懂了,那真魔持魔劍,亦不是三位大人的對手,直接進來打不就行了嗎?何苦叫我們填了這些天的人命?“
“呵……”胡嫣嘲笑一聲,“沒有我們這些胎息進去探,誰又知道真魔的手段是什麼?一把不知哪兒來的魔劍能處置,大人們自然就來了;要是什麼魔陣、魔蠱,又或者其他更要命的玩意兒,說不得我們死光了也無所謂,等下一批人來便是。”
張爾果張了張嘴,啞口無言。
二人一問一答,江徹卻是心不在焉。
他還在想他的副本。
之前最擔心的情況應該不至於出現。方才在殿中,那佛像被魏執事驅使著大打出手,捱了許多劍,泥土飛掉了不知道多少,其上青光卻始終不散不滅。
也就是說,尋常的打鬥損傷,應當是損壞不了副本的。
但要是被那真魔拆了個稀巴爛,又怎麼說?
左思右想,他也沒琢磨出什麼有主動性的法子來。
差距太大了。
江徹收了心思。謀事在人,成事在天,眼下便只能耐心等著。
這一等,也沒等太久。
片刻之後,轟隆一聲巨響,廟宇的主殿整個坍塌;又過片刻,在眾人驚駭與茫然不知所措時,三道身影自煙塵中緩步而出。
三位煉氣大人,人人帶傷,全無平日的從容威嚴。
只是,魏執事的手中,多了一柄通體漆黑的魔劍,劍身上纏了七八道符,被他拎在手裡,不時還掙動一下,嗡嗡作響,卻終究翻不出什麼浪來。
魔劍既然已經到了魏執事手中,那真魔的下場,自不用多說,已然伏誅。
短暫的死寂之後,廟外爆發出一陣劫後餘生的歡呼。
江徹也在歡呼的人群裡,目光卻越過眾人,投向了那片廢墟。正殿坍塌之後,那尊無頭大佛也倒了,殘破的佛身橫陳在瓦礫之間,斷成了幾截。
可那流轉的青光,卻不損分毫。
江徹心中大定,當即迎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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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大人!”他快步上前,關切道,“大人可有大礙?方才殿中那一劍,若非大人的寶鼎相護,弟子這條命今日便交代了。大人於弟子,實有再造之恩!”
杜永昌瞥了他一眼,冷哼一聲。
“少來!”
他抬手一招,青鼎飛回掌中,化作巴掌大小,鼎身上那道劍痕卻仍舊刺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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