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一道漆黑劍氣劈面而來,杜永昌捏著閃身的法訣堪堪避過,臉色已是極為難看。
不止是他,龐管事和林縣尉,也都是一副狼狽之色。
堂部內外,一片魔氣瀰漫,碧玄弟子們四散奔逃,能在這般魔氣之中站得住腳的,唯有他們三個煉氣修士。
三人此刻分踞魏執事那間煉器房四周的牆頭,將那房舍圍住。
房頂開了一個大洞,濃稠如墨的魔氣正從洞口不斷噴湧而出,直衝雲霄。
在魔氣最濃處,一柄漆黑長劍凌空懸浮,劍氣肆意潑灑,並且還很有秩序的形成了一道劍陣,將三人死死攔在外面。
魏執事就站在煉氣爐鼎旁,雙目緊閉,渾身黑氣纏繞。
他們三人就是要來救他,各展手段輪番招呼上去,可現在連那劍陣都破不得。漆黑劍陣盪出幾道劍氣,反倒是能逼得三人連連後撤。
“他怎的敢煉這把劍!你們碧玄的人真都是禍害!瞎搞!”
李縣尉是真忍不住火氣,開著地圖炮在罵。
杜、龐二人面色不愉,
杜永昌冷哼一聲:“分東西的時候,你怎麼不說這話?老魏給你補償,要這把劍的時候,你不知道他要做什麼?”
“誰知道會出這麼大簍子?他煉劍的時候,難道認不出此物有多危險嗎?他出事也就罷了,靄林要出事,我們全要完蛋!”
話說到這裡,李縣尉已是氣急敗壞。
他是靄林守將,跟那些軍戶還不一樣。在這裡鎮守幾年,是有功績的,離開後能升官,也能得朝廷獎賞。
但要是靄林出事,那可就完了個大蛋。
不只是他,杜、龐二人,何嘗不是如此呢?
“莫說這些廢話了,趕緊想點法子。”龐管事勸了一句。
“你這才是廢話。”杜永昌冷哼了一聲,“有法子不是早就動手了?龐管事你那【蜂王劍】也是一絕,不如以身入陣,以劍破劍?”
“才疏學淺,恐難成功……倒是杜師兄,你那【本榴青鼎】是好寶物,不如去破陣?”
“上次叫那真魔用魔劍斬破了,還沒修好呢。”
兩人鬥嘴的時候,剛還在埋怨的李縣尉,不說話了。
等會兒叫他這一身鐵甲的,上去拼命怎麼辦?
三人皆知,事情越拖,兇險便越甚。可眼下這般局面,非得死傷一兩個,才能衝得進去。
那誰死誰傷?
算了,那不如還是靄林的普羅大眾去死去傷吧。
責罰就責罰,總不至於是死罪。
在這般心思之下,三人倒不至於不用心不用力,只是確實不用命,局面一時之間就這樣僵持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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