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爾果先前傷得可不輕。
他本是想著跟江徹他們一起行動的,但被江徹勸了回來,於是就一直留在外門堂部這裡服藥養傷。
事發之後,魔氣驟起,人人自危。他運氣倒也不錯,逃出了屋子,碰上了幾位師兄弟,把他合力帶了出來。
然而,仍舊有三一之數的同門師兄弟,沒能跑掉。
現場的慘狀,眾人都看在眼裡,誰人不膽寒?
當時,他們就在商議接下來要何去何從。
有人講要去跟江徹他們匯合,有人講是不是要暫離靄林,到城外去看事態變化。
反正說來說去,都是說此事已然兇險至極,非胎息小修所能插手,還是走得越遠越好。
眾人這般說,張爾果自己卻沒有跟著走。
他心中記掛著江徹與胡嫣,也想著大勢,總覺得不如就在附近尋個隱蔽之處,暫且歇著,一來沒那麼危險,二來也是看後續能不能幫上什麼忙。
他也曾勸過幾位師兄弟,留下來再等一等,走得太急未必是好事。可沒人聽他的,有人勸了他幾句,見他不聽,於是也漸漸散去了。
他獨自一人,找了處隱蔽的屋子,時不時往外看上一眼,多數時候是就著剛剛服下的丹藥,能抓緊恢復一點傷勢就恢復一點。
直到方才,他見到了江徹,也見到了四溢的魔氣喚起了屍骸,於是想都沒想的,就挺身而出了。
他傷勢未愈,雖然從舊城的那一戰到現在,已過了大半日,期間也一直有用藥,也在歇息,可仍舊遠遠不足以讓他恢復到全盛時的狀態。一身化勁修士的實力要打個六折不說,持久力還很堪憂。
可他也知道,若是此刻自己不出手,江徹的麻煩就更大了。
……
站在江徹身前,張爾果已經錘死了四頭魔怪。
看起來打得還算是不錯,但他卻沒有絲毫輕鬆的意思。
那些新生的魔怪還好對付,憑他這一身化勁修為,再受傷、再不如巔峰,也尚能一錘一個,砸得乾脆利落。
然而,但新的一批魔怪,也從屍堆之中掙扎著站起身來的時候,張爾果就不敢有絲毫大意了。
竟然全都是胎息層次的怪物!
轉眼之間,竟然就有三頭圍著他打!
不遠處,隱隱還有一頭由四五具殘破屍骸,硬生生縫合在一起的、身形格外龐大的怪物,正在魔氣的裹挾中,緩緩聚攏成形。
其扭曲、噁心、臃腫的形態且先放到一邊,從氣息上來看,這東西一旦成型,就是一頭化勁層次的兇物!
張爾果知道,這一頭真成形了,再加上當前圍困他的三頭,憑他現在虛弱的狀態,絕無幸理。
可他不能退,江徹仍在身後誦經不止。
他其實不太確定江徹在做什麼,但是見他之前寧願任由魔怪圍上來,也不敢放鬆的樣子,就知道定然是大事。
那就拼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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