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沒有更進一步的新事態出來之前,杜永昌這兩句,是有給此事定性的效力的!
也就是說,江徹眼下,是功臣,而非嫌疑分子。
也正因如此,他有了一整晚的餘裕,容他把有什麼遺漏、有什麼破綻,都能想上一想,理個清楚。
老杜頭這個人,其實還是不錯的。
雖說好煉個人丹,手底下也算不得大方,平日裡脾氣也不算好,罵過他、噴過他,給他過難看的臉色……但到了真正緊要的關頭,卻也能聽他把話說完,肯替他撐腰。
去年在柳源贈劍之事且不提,此番在靄林,早先願意提點兩句,在小隱寺以青鼎法器救過他,後面雖然一開始不信魔劍之事,但拿了證據之後,卻也是信了,也給他許可權,放手讓他去做事。
回來之後這兩句話,救了老命。
不然真叫李、龐二人做主,有可能最終還是能定下功臣的說法,但也存在被整死的可能性。
老杜跟堪稱道德楷模的純濟法師比起來,那差多了;但三番兩次能當個人,沒坑過江徹,其實就已經頗為難得。
對於昨日整件事情,該怎麼應對,江徹心裡也大略有了幾分思路。
算算時辰,也差不多了。他起身理了理衣袍,推門離開,往縣衙而去。
靄林堂部在昨日的戰鬥中損毀得不成樣子了,得重建。目前辦事,要到縣衙去。
江徹抵達時,這裡已經聚一些昨日參與過各種行動的碧玄弟子,胡嫣也在此。兩人相互點了點頭,以作示意,卻都沒有開口說話,只是安安靜靜地候著。
眾多弟子們,一個接一個被喚入內堂問話,等到輪到江徹的時候,正好就接在胡嫣的後面。
師姐稍稍拍了下他的肩膀,以示安慰,江徹回以一個笑容。
推門而入,他便見到三位煉氣大人分坐在上首的三把高背椅上,神情肅然,宛如雕塑。
李縣尉便率先開口:
“江徹,此番你了立了大功,會上報朝廷與你碧玄,都會有嘉獎。不過,在報功之前,尚有幾處疑點,還需你交代清楚。”
該來的還是要來,江徹已經做好了準備:
“李大人請問。“
“你如何從張貴祿那裡,知道那邪僧的具體藏身之處?問心散不是沒問出來嗎?你又是如何知道,安排人站到那道血陣之中可以維持陣法,持錫杖過來誦唸經文,便能剋制住魔劍裡的邪靈?你念的,到底是什麼經?為何偏偏就能剋制得住那魔劍?”
接連的問題,幾乎句句都在要點上。
但偏偏,這些問題就都是江徹不可能全部如實交代的。
跟副本相關的一切都不能說,沒洗白過的【菩提心燈】、【輪轉授記經】都不好講。關於純濟法師的事情可以少說一點,因為胡嫣調查縣誌的時候提到了一句,但需要謹慎。
這些東西缺了,那面對李縣尉的諸多問題,江徹就很難圓滑的全部講清楚。
更關鍵的是,面對煉氣修士不能說謊。這三位在上面,搞行動審判,幾乎是要把所有參與行動的弟子都問個遍,那幾乎就必然是有分辨真假的手段的。
說謊很容易找死。
江徹只能透過隱藏部分資訊、透過話術設計,形成誘導,讓他們自己‘想’出來一些合理的、圓滑的全過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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