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徹換了藥。
在這件事上，他除卻有想救嚴未晚的心思之外，還有一層心思。
未晚若是服了這藥，而這藥又是用嚴世誠煉成的，那藥裡定然有嚴世誠的神魂。
到時候，活過來的究竟是誰，那可就不好說了。
嚴未晚一個凡人，縱使嚴世誠的神魂有意識，有意想她活，她也未必扛得過去。
可憐可恨的老嚴，還是死透了的好。
至於風險，他心裡仔細盤算過。
如果此刻有一位築基在關注此事，那江徹換藥之事定然瞞不過去。
但有築基的可能性極低。
二十一年前的事情，是自己直接遞信給際恬，再加上他自身極為可疑的身份，才驚動了璟煙的築基高修。
但在現實，處理此事的始終就都只有羽秋。
若是有練氣修士當面在看，江徹斷然也是不敢找死的。可只要不是當面，哪怕是在外面他察覺不到的地方守著，江徹也有把握不會被輕易發現。
至於副本里產出的七竅瓏心丹有沒有問題，這江徹就不知道了。
他希望沒有。
但縱使是有，那也不會比實際情況更差。
嚴未晚是凡人之軀，燈昏眼拙，自然不可能瞧得出江徹做了什麼。
接過丹藥服下。
不多時，藥力上來，她眼睫顫了顫，緩緩闔上，沉沉睡去。
呼吸綿長，面色安寧。
江徹把張爾果喚了進來，告訴他師妹已經服藥了。
張爾果的臉色肉眼可見的也安穩了下來。
他向江徹重重行了一禮。
江徹坦然接受，而後說道：“果兒師兄在此陪著吧，我就先回去了。”
……
夜色很深，下元節的雨早停了，道上積著水，四下裡靜得很。
江徹從嚴家出來，一路往回走，面上沉靜，實則頗有些提心吊膽，生怕眼前忽然就出現了個際恬道人。
在副本里，他可以瀟灑應對，甚至小裝一手，反正時間一到，拍拍屁股就走了，哪怕就是被囚了、死了，也是無妨的。
際恬再厲害，也追不到二十一年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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