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萌萌早有防備，手腕一轉，躲開他的爪子，反手握住他的手腕，輕輕一甩。男孩踉蹌了兩步，一屁股坐回他媽懷裡，愣了愣，哇地一聲哭出來。
女人手忙腳亂地接住兒子，一邊拍他一邊抬頭瞪趙萌萌：“你推他幹什麼！”
“你看不到，他搶我東西。怎麼？我不躲開制止，還等著他從我嘴裡搶東西吃嗎？”趙萌萌回懟過去。
“他就是一個孩子，看到好吃的自然想吃。你一個大人，給他一個咋了？”
“啥家庭，肉包子，說給就給。咋？我家的錢都是大風颳來的。再說，我的東西，我想給誰吃，就給誰吃，不想給吃，他就是哭死，我也不會給。”趙萌萌說完，又拿起一個包子，大口吃著。兩個包子下肚後，她用手絹擦了擦嘴角的油，然後又拿起一個包子，遞給對面座位上的小姑娘。
“小妹妹，姐姐請你吃包子。”
那小姑娘瘦得厲害，顴骨支稜著，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紅褂子，旁邊坐著個頭發花白的奶奶。從上車到現在，祖孫倆就喝了幾口水，啥都沒吃。隔壁男孩剛才可是嘴都沒帶停的，蘋果、花生、小糖、瓜子，地上垃圾都吐一地。
小姑娘看著遞到眼前的包子，愣了一下，下意識去看奶奶。
奶奶擺擺手：“不用不用，孩子你吃，你吃。”
“老人家，我帶的多，還有。”趙萌萌把包子塞到小姑娘手裡，“拿著。”
小姑娘捧著包子，眼眶紅了紅。她拿著包子，使勁聞了一下肉包子，還是沒捨得吃，轉身遞給奶奶：“奶奶，你先吃。”
奶奶推回去：“奶奶不餓，妞妞吃。”
“奶奶你先咬一口。”小姑娘舉著包子，執拗地舉著。
奶奶這才低頭咬了一小口，連皮都沒咬破，就是沾了沾嘴唇。卻對小姑娘道：“嗯，奶奶嚐了，真好吃，妞妞吃吧。”小姑娘這才笑起來，捧著包子小口小口地啃，像捧著什麼寶貝。
趙萌萌看著對面的情形，心裡軟了一下，又從包裡翻出個梅菜燒餅，遞給老人：“老人家，您吃這個。”
“使不得，使不得。”
“沒事，老人家，您吃，這是素的，不值錢。”趙萌萌勸著。
老人推辭了半天，最後拗不過，接過去，眼圈紅了：“好孩子，好孩子。”
旁邊那個男孩不哭了，瞪著眼睛看著對面祖孫倆吃東西，又扭頭看他媽，眼睛裡全是委屈和憤怒：“媽！她給她們吃！不給我吃！她是個壞女人，她是故意欺負我。”
女人臉上掛不住了，拽了拽他：“行了行了，一會兒下車媽給你買紅燒肉，買一大碗。”
“我現在就要！”
“下車就買，下車就買。”女人哄著。
男孩不依不饒地扭著身子，嘴裡嘟嘟囔囔罵罵咧咧不停。
最後女人被他鬧的沒辦法，同意一會在火車上賣飯的過來時，給他買紅燒肉吃。
火車晃盪著往前開，窗外的田野一片一片往後退。又過了好一會，賣盒飯的吆喝著：“盒飯盒飯……”
男孩聽到聲音，拉扯著他媽去買飯，他媽拉著他坐下，說：“你別離座，等會被別人給佔了。等她過來就給你買。”等到賣飯的乘務員走到跟前，女人趕緊站起來，掏錢：“這兒這兒！要一份紅燒肉！”
乘務員停在她面前，翻了翻籃子，抬頭說：“最後一盒剛賣完，沒了。”
女人愣了：“啥？沒了，那你趕緊去拿。我兒子要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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