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你就不知道了吧,崔健他娘想讓崔健和小禾離婚。崔健不同意,她娘就要以死相逼。”
趙萌萌聞言,腦子裡閃過猜測:莫不是這崔家媳婦不能生,或者是做了什麼老太太忍受不了的事情?
“婆婆為啥要逼自己兒子和媳婦離婚,是媳婦不能生還是咋滴?”趙萌萌問道。
“切,不是小禾的事。是崔健,他又打小禾了,崔健她娘受不了了。這才逼著兒子離婚放人。之前因為這鬧過幾次了,每次都是崔健下跪扇自己,說自己知道錯了,保證以後再也不打小禾了。結果保證不了三天,又動手,這不,崔健她娘下了狠心,說是公社今天不給小禾辦離婚,她就是當著崔健的面抹脖子。”
“嬸子,不是你說我們讓他們離婚就能離婚的。現在國家法律有規定,婚姻自由。結婚也好,離婚也好,必須得他們當事人同意才行。這崔健和小禾兩人都不願意離婚,我們也不能強制他們必須離婚。這是犯法的。”一個三十歲左右的男人開口勸說。
“那人是誰?”趙萌萌揚著下巴問剛才說話的人。
“那是我們公社的吳主任,他也是我們公社的婦女主任,已經調解過崔家好多次了。”身邊的一個大娘給趙萌萌解惑。
“男婦女主任?”趙萌萌驚訝出聲。
“嘿嘿,對。男的,你別看吳主任是男的,調解家庭矛盾可有一手呢。本來她媳婦是婦女主任,但是每次他媳婦出馬經常把小矛盾勸成大問題。最後都是他去善後,後來大隊和公社一商量,就讓他頂了他媳婦的婦女主任工作。”
聽到這些,趙萌萌和陸錦川他們都是無言一笑。
“小吳,你知道的。崔健他不是個人,我對不起小禾。生了一個這樣的孽障兒子,我管不了他。我不能眼睜睜看著小禾死在我們家。崔健他每次都說知道錯了,可是前些日子,他喝了兩口貓尿又對小禾動手。活生生把小禾肚子裡的孩子都給打落了。事後他扇自己的臉,嘴都扇出血了,有啥用,這才幾天,小禾小月子都沒出呢,他又對小禾動手。小禾若是再待在老崔家,她會沒命的……”崔家老太太跟公社和大隊領導哭訴,那聲淚俱下的模樣,讓眾人聞言禁不住心酸。
“娘,你就不能信兒子一回嗎,我都說了,我會改。而且小禾離不開我,是不是小禾?”崔健對著他娘大喊一聲後,又對著小禾確認。
趙萌萌分明看到,崔健喊小禾的時候,她的身體忍不住瑟縮,往崔健孃的身後躲。
可是面對崔健的再三逼問,小禾哭著去抓崔老太的胳膊:“娘,你放下刀吧。崔健說他知道錯了,他會改。”
“娘,你聽到了吧,小禾相信我,她不願意跟我離婚。我今天在公社領導面前保證,我以後再也不會跟小禾動手,你就請放下刀吧。”
“是啊,老話都說寧毀一座廟,不拆一門親,小健她娘,孩子都保證了,你就再信他一回吧。”院子裡的鄰居開口勸說。
趙萌萌的目光一直看著那個叫小禾的女人,她聽到村裡人的勸說,眸中的神色更加灰敗,如同一潭死水。她心底嘆了一口氣,走到院子裡面。
“大娘,你兒媳婦不捨得她男人,你不能強逼著人結婚。你要是再不放下刀,可就是犯罪了。我可就去喊公安局的同志過來了。等到公安局的同志一來,調查後發現崔健和小禾夫妻關係沒有破裂,而且小禾也不願意離婚,你這就是破壞婚姻罪,會被抓進去坐牢的。你快點放下刀吧,若是你再堅持,我可就真去喊公安局的同志了。”趙萌萌語氣裡滿是對老太太的埋怨,聽的小禾死水一般的眼睛,燃起濃濃的怒火。
陳陸聽到趙萌萌的話,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正想開口勸,就聽到陸錦川開口道:“陳陸,去開車將公安同志請來,把人抓走。”
“不要,不要抓我娘。我是願意離婚的,是我想離婚,我早就不想跟崔健過了。他三五天就打我一頓,以前他給我下跪認錯,我以為他會改。可是現在,我知道,我錯了,他到死都不會改。他明知道我懷孕了,還對我動手,把孩子生生打了下來。我小月子都沒出,他又對我動手,他根本就是畜生。我爹孃死的早,是娘她照顧著我長大的,我嫁給崔健只是想給娘盡孝。我不喜歡他,跟他感情早就破裂了,我不想再跟他繼續過下去。”李小禾好似被刺激了一般,倒豆子一般的說出這些話。
“李小禾,你說什麼,你信不信,我抽……”
趙萌萌一個箭步衝過去,抓住崔健的胳膊。崔健行兇的手被人拽住,惡狠狠的瞪著趙萌萌,口裡放著狠話:“臭娘們,我勸你鬆手,不然以後老子的拳頭可不長眼。”
“巧了,我的拳頭也不長眼。”趙萌萌單手將他的胳膊撇下去,然後另外一隻手攥住他的脖領,將人單手舉起來。
崔健被趙萌萌舉起來,腳離地的那一刻,終於心慌害怕了。
“崔健,你不過是仗著男女力氣懸殊欺負女人,你這樣的慫貨我見多了。慣會欺軟怕硬,若是遇到我這樣的女人,我保你連一根手指頭都不敢動我。”說完,趙萌萌抬手將人甩了出去。
崔健身材並不高大,也就一米七二的樣子,中等身材,但是這樣的人在農村也是壯勞力。可是趙萌萌一個身材瘦弱的小姑娘,居然將他直接提了起來,還扔飛出去。
“領導,你們剛才都聽到了。這位女同志是同意離婚的,之所以一直不鬆口,是被崔健打怕了。就在剛才,眾目睽睽之下,他還意圖傷害小禾同志。因為崔健的脅迫,她才不敢表達真正的意願,現在她說出自己真實的想法了,你們能幫忙辦理離婚手續嗎?”
公社的書記和大隊長看著剛才發生的一切,早就被趙萌萌的氣勢所駭。這會子聽到她問話,一時間面面相覷,做著無言的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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