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萌萌的辦公室李副廠長沒有去坐，他跟會計一個辦公室。趙萌萌先是去了會計辦公室，沒有看到李情，也沒有看到李德勝。趙萌萌想著他們可能去了車間，就轉身去了廠長辦公室。
辦公室門趙萌萌用手推了一下沒開，她掏出鑰匙開啟門。看到自己之前常坐的辦公桌上擺了不少東西，她走上前去看，發現座位上應該是坐了一位女士。因為抽屜裡面有梳子、鏡子還有口紅。桌面上有幾張報紙和幾張考勤紙，她拿起看了一眼，差點氣笑了。
今天才11月27日，但是程青雲的考勤已經劃到了月底30日。而且，上面幾天也沒有一天顯示請假。可是，剛才明明在大門口，李英子跟她爹吵嘴還說，程青雲這個月的好多班都是讓李大爺替的。
趙萌萌又翻看了一下車間的貨物統計，更是亂七八糟。每天的產出和出貨的數量都對不上，趙萌萌怎麼也沒有想到，這才兩個月不到的時間，工廠的管理居然就亂成這樣。
她手裡攥著考勤和貨物統計表，深吸兩口氣，轉身去了車間。
趙萌萌本來打算直接進生產車間，結果不經意轉頭看到李情。李情是她親自面試的會計和行政，她應該在辦公室算賬或者進車間統計，怎麼可能會在清洗區清洗豬大腸。
“李情，你怎麼在這洗東西，本職工作幹完了嗎？”趙萌萌走到跟前，直接對著李情喊道。
李情看到趙萌萌眸中閃過光亮，而後又似想到什麼，滿臉落寞的看著趙萌萌。
“你跟我來辦公室，現在。”
李情放下手裡的豬大腸，去到一邊的水池子裡用肥皂仔細打幹淨自己的手，這才一路小跑去了廠長辦公室。
李情敲門進去以後，看到趙萌萌坐在以前她坐的位置上，手指輕敲桌面。
“說說吧，怎麼回事，你怎麼去外面幹活了？還有這個座位上坐的是誰？”
李情聽到趙萌萌的問話，當即察覺出不對勁，她的調崗，廠長是不知情的。怪不得之前李副廠長讓她去找趙廠長反饋。
想通這些，李情委屈的兩眼通紅。趙萌萌也沒有催她，讓她平復好心情以後，才開始瞭解情況。
等到李情說完這近半個月的情況，她大致知道了事情的經過。大約半個月前，孫建文的妹妹空降工廠，做了廠辦會計，頂替了李情的工作崗位。李情被調崗到了清洗部，剛開始她不滿意，去找了李副廠長。但是李副廠長說，來的人是孫廠長的妹妹，他也沒辦法。
而那個孫建娟特別強勢，每天炫耀哥哥是廠長，還說跟陸錦川也是世交。別人可能不知道工廠有幾個領導，她卻是聽到不少內部訊息。在她眼裡陸錦川、趙萌萌、陳陸、孫建文他們都是工廠的老闆。
李情被調崗時本來很想硬氣地說不幹了，可是不在這裡幹，她就失業了。這年頭，想要找一個好點的工作真的很難，同村的姐妹就勸她先幹著，等到有機會再想辦法調回原來的工作崗位。
本來她還想著找機會跟趙萌萌反饋，可是趙萌萌十多天都沒有來過工廠，而且孫建娟帶著他物件天天曠工，欺負李叔孫建文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她頓覺沒有希望了。
“孫建娟在工廠的表現，孫建文不管嗎？”
“趙廠長，自從李副廠長來了以後，孫廠長就剛開始天天來。後來就是貨裝好以後，他過來看一眼，跟車送貨。最近，連送貨都是李副廠長去送，孫廠長可能是有事。”
趙萌萌聽到李情的話，大概知道了工廠最近一團亂的原因。
“好了，你先回到崗位，繼續清洗工作。後面等我通知。”
“趙廠長，我，我還能回到辦公室嗎？”
趙萌萌看著李情，沉思了好幾秒，才繼續開口：“李情，你知道當初我為什麼選你做會計嗎？”
“是，是因為我的學歷嗎？”
趙萌萌聞言搖頭：“我記得沒錯的話，你高中只上了一年，但是咱們工廠車間還有好幾個高中畢業的呢。要是隻看學歷，你得不到這個工作。”
李情回想了一下，她面試的時候發生的事情。當時，有人自詡是公社李書記的親戚插隊，她當初據理力爭，跟那人吵了一架，還幫助那個被插隊的人要回了自己的位置。
“趙廠長，是因為我當日面試的表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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