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謊,她不是我的女兒。當年,我壓根沒有碰過你,你怎麼可能會生出我的女兒。”
“是。當年你的確沒有染指到我,可是其他人呢?”陳海琪臉上滿是不屑的嘲諷。
汪海想開口反駁,可是看到陳海琪臉上的輕視,突然想到了一個人。當初,她追求海琪時,曾經接觸過一個姑娘,他明知道那個姑娘對他心存想法,但是那時候海琪的高冷,讓他受挫。而海月的溫柔小意讓他沉溺其中。
就在海琪答應跟他交往的第二天,海月來找自己,那一晚,他們發生了關係。事後,海月說她會忘記一切。可是後來他跟海琪談婚論嫁的時候,海琪突然悔婚。
他心有不甘,那一日喝了些酒,擅自闖入了海琪的閨房。海琪的反抗引起旁人的注意,兩人跟他扭打間,他不小心撞在了桌上的刀子,永遠失去了做男人的資格。
後來他被陳海琪的母親扔出了通什鎮。
“她……她,是海月的女兒?”
“是,她是海月和你的女兒。當初我們大婚前期,我發現海月懷有身孕,追問之下,她告訴我孩子是你的。汪海,你還記不記得,當初我們定情時,許下的諾言是什麼?”陳海琪看著臉上慘白的汪海開口問道。
汪海的記憶飄回到兩人二十歲那一年,兩人定情那一晚,海琪靠在她懷裡,對著月亮起誓:“一生一世一雙人,若有不忠,永遠失去對方。”
所以,當初陳海琪悔婚是因為他的不忠。
所以,陳海琪一生都未嫁人。
所以,陳洛洛是她的女兒。
所以,從頭到尾,都不是海琪背棄誓言。
汪海還欲說什麼,眾人卻突然聽到整齊劃一的動靜傳來。
傅聞邵看到段錚帶著一個排的人進了村,不多時,禾穀場被持槍計程車兵們圍住了。
這些村民看到大批的當兵的各個手裡握著槍,一時間有些慌神。
段錚接到趙萌萌電話時,正在營區核對彈藥清冊。話筒裡趙萌萌的聲音壓得極低,卻像刀子一樣颳著他的耳膜——“地龍村,傅聞邵被困,村裡起碼上百號村民,手上都沾了人命。”
段錚幾乎是把電話摔回去的。三分鐘後,一輛軍用卡車載著整整一個排的精銳衝出營門。車廂裡沒人說話,只有槍械金屬碰撞的細碎聲響。段錚坐在副駕駛,手一直按在車門把手上,指節泛白。
地龍村面靠海,背靠山,車子過不去,他們是翻了一座山才抵達。到的時候,天色將暗未暗。
段錚將人分為5組包抄進村,村口那棵老槐樹下蹲著幾個抽菸的男人,看見當兵的闖入猛地站起來,菸頭掉在地上也沒撿。
段錚第一眼就對上他們的目光——那種眼神他太熟悉了,是殺過人之後沉澱下來的冷,像結了冰碴子的河面,看著平靜,底下全是暗湧。
他帶人快步穿過村道,鞋底碾過碎石子發出嘩啦聲。兩旁低矮的土坯房裡探出許多張臉,男女老少都有,可那些臉上沒有山野村民該有的憨厚,反而透著一股麻木不仁的獸性。
有個老太太坐在門檻上擇菜,手裡的鐮刀卻攥得死死的,刀刃反光一晃,段錚後頸的汗毛都豎了起來。
傅聞邵站在村中央的打穀場上,白襯衫上沾著泥印,嘴角破了一道口子,正往地上啐血沫。
趙萌萌在旁邊扶著他,看見段錚帶人到了,眼裡那根繃緊的弦才鬆了半寸。
段錚一抬手,幾十名戰士嘩啦散開,槍口微垂卻指向明確,那些剛才還蠢蠢欲動的村民立刻像被掐住脖子的雞,聲音矮了下去,有人往後退了兩步,踩翻了腳邊的竹筐。
“段錚,帶著人立刻搜查整個村子。”傅聞邵擦掉嘴角的血,聲音沙啞但不容置疑,“掘地三尺也得把人給我找出來。”
士兵們分頭撞開一扇扇木門。村子破敗得厲害,土牆掉渣,屋頂漏著天光,可屋裡的東西卻透著古怪——東家堂屋擺著一臺嶄新的電視機,西家灶臺邊擱著上海牌縫紉機,還有幾家收音機裡還放著洋文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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