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清歌在那家療養院住了將近四年。四年裡,霍凜和宋清韻的婚事也漸漸被提上日程,兩家選定了訂婚的日子,發了請帖,一切按部就班。
宋母每年都要飛到國外住一陣子,今年因為宋清韻訂婚的事情,去國外的時間就推遲了。宋清歌在某個午後醒來,從照顧她的護工那裡得知了母親沒有來的真實原因,也知道了宋清韻和霍凜要訂婚的這個訊息。
這些年,宋清歌之所以能撐下來,就是因為心裡念著霍凜。
其實霍家人並不知道,霍凜每年都會借生意之名,出國一趟。去見的人正是宋清歌。
他跟宋清歌之間的事情,並不是全身她一個人的錯。若是登山的那時候,自己把持住了,沒有讓清歌生出妄念,後面的事情也就不會發生。他自覺對不起宋清歌,去看過她一次。
宋清歌瘦了很多,見到他時不僅沒有絲毫怨懟,還跟他傾訴滿腔情義,後來霍凜就動了惻隱之心。答應宋清歌每年都去見她一面。雖然兩人沒有發生什麼不該發生的事情,但是霍凜卻也答應了宋清歌,不會那麼快跟宋清韻結婚,至少在她沒有放下之前他不會跟宋清韻結婚。
可是,隨著時間的推移,霍凜已經找不到理由再推遲婚禮。只能先答應家裡訂婚,本來他想著跟宋清歌好好說清楚,讓她放下過去,放下執念,可是不等他找到機會,宋清歌居然從國外跑了回來。
照顧宋清歌的一個護工是中國人,還是宋母花大價錢給女兒請的。那一日,護工跟療養院的同事閒聊,隨口唸叨了一句:“霍家那個長子和宋家大小姐終於要結婚了,都拖了好幾年了。看看,同人不同命,都是宋家的大小姐,一個可以嫁豪門,一個只能待在這裡……”
宋清歌聽到霍凜要結婚的訊息,轉身回到病房。
躺在白色的病床上,盯著天花板,她的眼睛一眨不眨。
三天後,她趁著護工換班、病房跳閘停電的間隙,偷走了護工的外套和現金,用一張不知道什麼時候藏起來的護照買了機票,一路轉機,回了國。
霍凜知道她回來,是在她落地後的第二個小時。她站在霍氏酒店的大堂裡,給他打了個電話,聲音輕得像一片羽毛:“霍凜,我回來了。”
霍凜沉默了很久,最後只說了一句:“別亂跑。”
他把她安排在了霍氏酒店頂層的總統套房裡,對外封鎖了所有訊息,連宋清韻都不知道。他每天會去看她一次,帶些吃的用的,話不多,但宋清歌覺得夠了。
她蜷在那間套房的沙發上,覺得自己又回到了三年前——霍凜還記得她喜歡喝楊枝甘露,每次來都會帶一杯。
可是她發現霍凜對宋清韻似乎更好。只要是宋清韻打來的電話,他每次接電話時,聲音會不自覺地放柔。
還有,他的訂婚戒指一直戴在了無名指上,那枚戒指時時刻刻提醒著宋清歌,霍凜即將徹底屬於別人。
宋清歌把那杯楊枝甘露一點點倒進了洗手池,看著橙黃色的液體打著旋流走,心裡那個念頭重新長了出來,比從前更瘋、更密。
霍家出事那天,是宋清歌回國的第五天。
那一日,宋清歌讓霍凜陪她,不然她就離開酒店,去找宋清韻。霍凜無法,只得將工作帶去酒店的套房處理。
那天傍晚的時候,宋清歌蜷在旁邊的單人沙發上看電視。套房內的電話突然響起,是霍奪的私人秘書,他說接到霍蓮奪保鏢的電話,霍奪、霍蓮和趙萌萌乘坐的汽車別人跟蹤堵截,失去行蹤,他們也被人圍堵。
霍凜聽到訊息,立刻撥打電話,點了人就離開了酒店。宋清歌跟著站起來,喊了一聲“霍凜”,他頭也沒回,只說了一句“你待在這裡”。
門“砰”地關上。
宋清歌站在空蕩蕩的客廳裡,她的耳邊還回想著剛才聽到的訊息,霍蓮出事了。
她心裡祈禱讓霍蓮去死,可是她也知道,老天爺不會因為聽到她一聲禱告就照做。所以事情還得自己幹,於是她想到了霍家的私立醫院。
霍蓮就算逃過一命,肯定也會被送到醫院,這是老天爺給她的機會。
她比霍凜先到醫院。
她打了個車,去到醫院,本來想從側門繞進急診樓,可是卻被巡查的人碰到,最後無法她只得跟著去門口填寫了資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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