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輩子沒能給你一個滿是愛的家庭，實在是對不住，媽媽沒本事，只能做到這個份上了，希望你別恨我。
——家裡的錢你爸都搶光了，這些是我拼命搶回來的積蓄，給你未來的孩子準備了禮物，剩下的你拿著。
——我走了，不要傷心也不要難過，我是去了一個沒有疼痛沒有淋巴癌的地方，我會很開心的。
看到這兒，阮眠鼻尖再次一酸，心疼得好像快要裂開似得。
淋巴癌，她原來早就知道自己得的什麼病。
還連她未來孩子的禮物都準備好了。
她夢裡的都是真的。
這手鐲看著那麼新，一看就是最近才買的。
她早就知道自己的身體不對勁，早就知道自己時日不多。
她卻忍著一聲都沒吭，愣是沒讓阮眠發現一點端倪。
她知道她們倆母女在陌生的城市過得有多不容易，她為了不拖累自己，什麼都沒說。
阮眠試圖去想，想象在每個她沒有看到的夜晚。
她就蜷縮在這張小床上，疼得睡不著覺，也不願意打擾她，叫自己來守著她。
阮眠看著手鐲，看著眼前的床，淚流滿面。
“為什麼，為什麼我早沒有發現？”
“我是個不稱職的女兒，我還總是不聽她的話。”
阮眠眼前模糊一片，早就泣不成聲。
“好了，別看了。”靳野將她手裡的手鐲收起來，將她攬進懷抱。
“靳野，靳野我沒有媽媽了。”阮眠抱著靳野的腰。
沒有任何壓抑，幾乎是嚎啕大哭。
“我最後的親人都沒有了，我什麼都沒有了。”
靳野低眉看著她，輕撫著她柔軟的黑髮。
心底的刺痛不比她少半分，他的姑娘以後只有他了。
“我在，我還在，一直都在的。”
阮眠依舊哭。
過了好一會兒後，靳野笑了笑，戳著她額頭，“今天新穿著的衣服，你的鼻涕眼淚全蹭上面了。”
阮眠以為靳野要推開她，抱他腰更緊了。
還故意的把臉上的鼻涕眼淚往他小腹上的衣服布料上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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