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墅有三層,帶一個院子,院子裡種著幾棵桂花樹,雖然已經是冬天,但能看出來春夏時節這裡應該很美。
劉老闆站在門口迎接,穿著一件藏青色的中式棉襖,身材偏瘦,戴著一副金絲眼鏡,看起來不像煤老闆那樣粗獷,反而帶著幾分書卷氣。
他跟牧白握了握手,語氣溫和而客氣:“牧白老師,歡迎歡迎。這幾天就住這裡,有什麼需要隨時跟我說。”
牧白環顧了一圈別墅的環境,滿意地點了點頭:“劉老闆太客氣了,這地方很好。”
劉老闆推了推眼鏡,語氣稍微壓低了一些,帶著一絲歉意:
“牧白老師,有個情況我要跟你說明一下。你之前在煤廠那邊的演出影片在網上傳得很廣,導致你下週要來我們廠的訊息也走漏了出去。”
“這幾天有不少外人想方設法搞入場名額,我已經讓安保部門在處理了。”
“你放心,我們只會讓本廠員工和他們的直系親屬進場,不會讓閒雜人等混進來的。”
牧白聽完,臉上的表情沒有任何波動,語氣依然輕鬆:
“我相信劉老闆的安排。你辦事穩妥,我沒什麼好擔心的。”
劉老闆聽到這句話,明顯鬆了一口氣,臉上的笑容也自然了幾分:
“那就好。牧白老師舟車勞頓,先好好休息,晚飯我讓人準備好了,到時候再來請你。”
他說完便告辭離開,把空間留給了牧白一行人。
劉老闆的動作比牧白想象中要快得多。
當天晚上,他就召集安保部門和人事部門開了一個緊急會議。
第二天一早,一份新的入場規定就發到了每個車間主任手裡。
規定寫得很清楚:每位員工最多可攜帶兩名直系親屬入場,入場時必須出示員工工牌和親屬的身份證明,兩者缺一不可。
對於那些試圖倒賣入場名額的人,一經發現,取消年會資格並扣除當月獎金。
訊息傳開之後,原本在暗中湧動的那股暗流被迅速掐斷了。
有幾個想渾水摸魚的人被安保人員攔在了大門外,吵嚷了幾句之後也只能悻悻離去。
廠區門口的告示欄上貼著一張醒目的通知,下方蓋著公司公章,沒有人敢在這種時候頂風作案。
年會那天傍晚,牧白坐著劉老闆安排的車來到了廠區。
冶煉廠的規模比想象中大得多,廠房連成一片,煙囪在暮色中靜靜地矗立著。
年會的場地設在廠區中央的空地上,搭起了一個比煤廠那邊更大的舞臺,燈光音響一應俱全。
臺下密密麻麻擺了幾百張塑膠凳,大部分已經坐滿了人。
員工們穿著乾淨的衣服,臉上帶著一年到頭難得的輕鬆表情。
孩子們在人群之間的空地上追逐打鬧,笑聲清脆得像冬天的鈴鐺。
牧白從舞臺側面看了一眼臺下的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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