頁面重新整理了一次,歌還是灰色的。
又重新整理了一次,依然灰色。
她深吸一口氣,等到十點整的那一刻,拇指重重地按下了重新整理鍵。
封面亮了起來,淡藍色的背景上,手寫體的歌名安靜地躺在中央。
她點了進去,戴上耳機,把音量調到舒適的大小,然後按下了播放鍵。
前奏是一段乾淨的吉他分解和絃,帶著一點點空曠的迴響,像是在一個很大的空間裡獨自彈奏。
林樂琳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等待著牧白的聲音出現。
幾秒之後,牧白的聲音傳了出來,比以往任何一首歌都要輕柔,像是在耳邊低聲說話:
“心很空,天很大,雲很重。
我恨孤單,卻趕不走。
捧著她的名字,她的喜怒哀樂,往前走,多久了。”
林樂琳的睫毛輕輕顫了一下。
這首歌的旋律很舒緩,沒有大起大落的副歌,沒有激昂的高音,就像一條安靜的河流,不急不緩地向前流淌。
牧白的咬字很輕,尾音帶著一點點氣息的包裹,讓整首歌聽起來像是一個人坐在黃昏的窗前,對著空氣回憶一段已經結束的故事。
“一個人心中,只有一個寶貝,
久了之後,她變成了眼淚。
淚一滴在左手,凝固成為寂寞,
往回看,有什麼。”
副歌響起來的時候,旋律稍微抬高了一些,但依然保持著那種剋制的溫柔:
“那女孩對我說,說我保護她的夢,
說這個世界,對她這樣的不多。
她漸漸忘了我,但是她並不曉得,
遍體鱗傷的我,一天也沒再愛過。
那女孩對我說,說我是一個小偷,
偷她的回憶,塞進我的腦海中。
我不需要自由,只想揹著她的夢,
一步步向前走,她給的永遠,不重。”
林樂琳聽完了整首歌,摘下耳機,睜開眼睛,沉默了幾秒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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