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曉曉站在他旁邊,先是愣了兩秒,然後肩膀開始抖動,最後實在忍不住了,捂著嘴笑出了聲。
她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斷斷續續地說:“老大,你都全球有名了。你看看,紐西蘭的老奶奶都在跳你寫的歌。”
牧白一臉黑線,嘴角抽動了一下:“這算什麼全球有名。”
林曉曉擦了擦眼角笑出來的淚,努力讓自己的語氣正經一點:
“我說真的,你仔細看看。白人、華人、黑人,全在這兒跳你的歌。這不叫全球有名叫什麼?要不你上去跟她們打個招呼,說你就是寫這首歌的人?”
牧白擺了擺手,轉身就往廣場旁邊的商場走去,步伐比平時快了不少:
“走了走了,進去逛逛。”
林曉曉笑著跟上去,邊走邊回頭看了一眼那群還在跳得起勁的老奶奶,掏出手機拍了一張遠景,然後追上牧白的腳步,走進商場的自動門裡。
廣場上的音樂還在繼續,副歌又響了一遍,那個穿紅色運動外套的白人大媽帶頭喊了一聲口號,所有人又齊刷刷地展開了雙臂。
廣場上那位穿著紅色運動外套領舞的白人大媽叫戴安娜,今年六十三歲,退休前是一名小學老師。
她跳廣場舞已經有三年多了,最開始是在網上看到龍國大媽們跳《小蘋果》的影片,覺得這個活動既能鍛鍊身體又熱鬧,就拉著幾個鄰居在廣場上試著跳了起來。
後來她的隊伍越來越大,從最初的五六個人發展到了現在的二十多人,每週固定跳三次,風雨無阻。
她們的曲庫也從最初的《小蘋果》擴充套件到了《最炫民族風》,牧白的歌佔了將近一半。
這次《我從草原來》一出來,戴安娜當天就學會了李榮彩編的那套動作,第二天就帶著隊伍跳上了。
戴安娜不知道昨晚那個站在廣場邊緣看了好一會兒的年輕龍國男人就是牧白。
她要是知道,肯定會拉著牧白合一張影,然後讓他給她們的廣場舞隊伍題一句話。
她甚至想過,如果有機會見到牧白,一定要告訴他,他的歌讓一群遠在南半球的老太太找到了運動的樂趣。
可惜她不知道。
她只是在第二天早上照常去超市買菜的時候,路過廣場時看了一眼昨夜跳舞留下的腳印,然後繼續過著她的日常。
牧白第二天一早就離開了皇后鎮。
他們在酒店吃完早餐,退了房,叫了一輛車直奔機場。
下一站是冰島。
飛行時間很長,中間轉了一次機,到達雷克雅未克的時候已經是當地的傍晚了。
冰島的夏天比紐西蘭冷得多,牧白從機艙門走出來的時候,一陣凜冽的風迎面撲來。
他縮了縮脖子,把衝鋒衣的拉鍊拉到最頂端,深深吸了一口清冽的空氣,覺得整個人都清醒了。
他們在雷克雅未克住了一晚,第二天租了一輛改裝過的越野車,沿著一號公路向東行駛。
車窗外的地貌跟紐西蘭完全不同。
沒有茂密的森林和碧藍的湖泊,取而代之的是大片大片的苔原、黑色的火山岩、冒著蒸汽的地熱口,以及遠處覆蓋著積雪的山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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