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白抬起頭，愣了一下。
他已經好幾天沒有被認出來了，差點忘了自己還是個公眾人物。
他合上畫冊，笑了一下：“是我，你好。”
那個年輕男人的眼睛瞬間亮了，回頭朝電梯方向喊了一聲：“老張！你快過來！是牧白！”
另一個穿著黑色衛衣的男人快步走了過來，看到牧白之後也是一臉難以置信的表情。
兩人自我介紹說是在奧斯陸工作的工程師，趁年假來卑爾根玩幾天，沒想到會在酒店大堂碰到牧白。
三個人聊了幾句，格子襯衫的男生說他從《小蘋果》時期就開始聽牧白的歌，手機裡至今還存著牧白所有的單曲。
黑色衛衣的男生則說他是《有一種愛叫做放手》的忠實聽眾，分手那段時間全靠那首歌撐著。
牧白認真地聽著，時不時點點頭，說一句“謝謝喜歡”。
聊了十來分鐘後，格子襯衫的男生小心翼翼地提出了合影的請求，牧白爽快地答應了。
兩個人一左一右站在牧白兩側，舉起手機拍了一張合照。
拍完之後，格子襯衫的男生收起手機，忽然想起了一件事，帶著一點催促的語氣說：
“牧白，實體專輯好久沒出新了。之前的那些歌我們都想收藏實體版，但翻來覆去就那麼幾張老的，新歌一直沒出實體。你什麼時候出新專輯啊？”
牧白被問得噎了一下，笑著摸了摸後腦勺：“馬上馬上，已經在計劃了，回去就安排。”
林曉曉剛好從電梯裡走出來，聽到了這段對話，站在旁邊捂著嘴笑出了聲。
牧白回頭看了她一眼，用眼神示意她別笑了，但林曉曉完全沒收斂，反而笑得更明顯了。
兩個男生跟牧白道了別，走出酒店大門的時候還在興奮地討論著剛才的偶遇。
牧白坐在沙發上，嘆了口氣，對林曉曉說：“實體專輯的事你是不是該提醒我了。”
林曉曉終於收住了笑，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經地回答：“我已經提醒你三次了，你自己說‘不急’的。”
牧白聳了聳肩：“那回去就整理個歌單出來吧。”
一個月的假期在不知不覺中走到了尾聲。
牧白在挪威又待了幾天，逛了弗洛姆鐵路，看了松恩峽灣的日出，還在奧斯陸的蒙克美術館裡對著《吶喊》站了很久。
林曉曉問他看出什麼了，他說看出了畫家那天心情確實不太好。
林曉曉無言以對。
回程的航班上，牧白靠著舷窗睡了大半程，醒來的時候飛機正在穿越雲層，下方的海岸線隱約可見。
他揉了揉眼睛，看著窗外越來越近的陸地，心裡沒有那種假期結束的失落感，反而有一種踏實的感覺。
玩夠了，該幹活了。
飛機降落在熟悉的城市機場，四個人拖著行李走出到達大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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