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臺上，一個扎著馬尾辮的女生舉著手機錄了一段影片，鏡頭對準舞臺，但她自己的聲音也錄了進去。
她跟著牧白一起唱完了整段副歌，唱到最後一句“我愛你不後悔，也尊重故事結尾”的時候，忍不住想起了前任，她的聲音微微顫抖了一下。
但她沒有停下，堅持唱完了最後一個字。
她把影片發到閨蜜群裡，配了一行字：“牧白現場唱《體面》，女聲絕了，我哭死。”
VIP區域裡，張野重新拿起了筆。
他在筆記本上飛快地寫下一行字：
“現場偽聲的完成度比錄音室版本更高。錄音室版本可以修音，可以分段錄製，但現場沒有重來的機會。”
“牧白的偽聲在氣息支撐和音色控制上都達到了專業女歌手的水平，這不是噱頭，是實打實的技術。”
《體面》的尾音在空氣中緩緩消散，場館裡安靜了幾秒，然後爆發出新一輪的掌聲和歡呼。
牧白站在那片冷藍色的燈光裡，等掌聲稍微落下去一些，才舉起話筒，語氣裡帶著一點輕鬆的笑意：
“好聽嗎？”
全場齊聲回答：“好聽！”
他點了點頭，繼續說：“那接下來這首，是一首新歌。你們想聽嗎？”
話音剛落，六萬多人的聲音匯聚成一聲震耳欲聾的“想！！”，聲浪幾乎要掀翻場館的頂棚。
牧白笑了一下，回頭衝樂隊的方向比了一個手勢，燈光再次變換，從冷藍色過渡到一種沉靜的深紫色，像黃昏與黑夜交界時天空的顏色。
鋼琴的前奏響起來，比《體面》更緩慢，更低迴，每一個音符都像是從很深的地方打撈上來的。
LED螢幕上浮現出一行行手寫的歌詞，字跡有些潦草，像是隨手寫在紙上的草稿。
歌名浮現：《一萬個理由》
牧白開口唱出第一句的時候，聲音回到了他本來的男聲，低沉而剋制，帶著一種隱忍的痛感：
“就在感情到了無法挽留，
而你又決意離開的時候，
你要我找個理由讓你回頭，
可最後還是讓你走。
你說分手的時候就不要淚流。”
看臺上有人輕輕吸了一口氣。
這首歌的歌詞太直白了，直白到沒有任何修飾，像是把一段已經結束的感情從頭到尾攤開在桌面上，連那些最不堪的細節都沒有迴避。
牧白的咬字很輕，但每一個字都清晰地送到了場館的每一個角落。
“就在聚散到了最後關頭，而你又決意忘記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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