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天不回來》的尾音在空氣中緩緩消散,場館裡安靜了幾秒,然後爆發出溫和而持久的掌聲。
牧白站在那片清冷的藍色燈光裡,等掌聲落下去之後,拿起放在舞臺邊緣的水瓶喝了一口,擦了擦嘴角。
然後,他重新握住話筒,臉上帶著一種輕鬆的笑意:
“接下來要唱幾首比較洗腦的歌了。大家應該都聽過。”
話音剛落,全場就響起了一陣笑聲和期待的低呼。
有人已經猜到了他要唱什麼,開始在座位上扭動身體,提前進入了狀態。
牧白把話筒換到左手,右手朝樂隊的方向打了一個響指,提高了聲音:“來了。《最炫民族風》。”
前奏響起來的那一瞬間,整個場館像是被注入了一劑強心針。
那段極具辨識度的笛子旋律一出來,看臺上立刻就有人站了起來。
這首歌去年釋出之後,以不可思議的速度席捲了全國,從廣場舞大媽到寫字樓白領,從幼兒園的小朋友到退休的老教授,幾乎沒有哪個年齡段的人沒聽過這首歌。
它的旋律簡單、節奏明快、歌詞朗朗上口,具備了所有成為國民神曲的特質。
牧白開口唱的時候,聲音裡帶著一種毫不掩飾的快樂,像是在跟老朋友一起喝酒聊天時隨口哼出來的:
“蒼茫的天涯是我的愛,綿綿的青山腳下花正開。
什麼樣的節奏是最呀最搖擺,什麼樣的歌聲才是最開懷。”
他一邊唱一邊在舞臺上走動,步伐輕快,整個人散發著一種鬆弛而自信的氣場。
他走到舞臺左側的時候,那裡的觀眾立刻爆發出尖叫和歡呼。
他走到右側的時候,右側的聲浪又蓋過了左側。
全場幾乎沒有人坐著。
六萬多人全部站了起來,熒光棒組成的海洋隨著節奏整齊地左右搖擺,像是一片被風吹拂的麥田。
有人把熒光棒舉過頭頂畫著圈。
有人雙手各拿一根熒光棒交叉揮舞。
有人乾脆把熒光棒當成麥克風,對著它大聲唱出每一句歌詞。
合唱的聲音大到連牧白自己的聲音都被淹沒了,他索性把話筒朝向觀眾席,讓全場替他唱完了副歌的第一段。
他自己站在舞臺中央,笑著聽六萬人齊聲高唱“你是我天邊最美的雲彩,讓我用心把你留下來”。
然後舉起話筒,在間奏的時候喊了一聲“嘿”,全場立刻回應了一聲更大的“嘿”。
李榮彩在內場區域已經完全放飛了自我,根本看不出她是個上了年齡的大媽。
她站了起來,雙手舉過頭頂,跟著節奏拍手,肩膀和腰部自然地律動起來,動作流暢而有力,一看就是練過的。
張建國站在她旁邊,雖然動作沒有那麼舒展,但也跟著節奏點著頭,兩隻手不知道該放在哪裡,最後乾脆也跟著拍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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