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曉曉把這些邀請整理成了一份清單,打印出來,厚厚一沓,足有二三十頁。
她拿著這份清單走進錄音棚的時候,牧白正坐在調音臺前面,戴著耳機聽一段新編的Demo。
林曉曉把清單放在他面前的桌面上,拍了拍那沓紙,道:“海外公司的合作邀請,老大看看要不要接。”
牧白摘下耳機,低頭翻了翻那份清單。
他翻得很快,每一頁停留的時間不超過五秒,偶爾會停下來看一眼某個比較有意思的邀約,但看完之後又繼續往後翻。
翻完整份清單之後,他把那沓紙合上,往旁邊一推,靠在椅背上,說了一句:“都拒了吧。”
林曉曉對這個答案並不意外,但還是問了一句:“全部?連那個歐洲音樂節的也不考慮?那個報價確實不低。”
牧白搖了搖頭,語氣平靜但堅定:“國外有些危險,人生地不熟的,安保、溝通、法律,哪一環出了問題都麻煩。還是等明年再說吧,先把國內的市場穩住。”
林曉曉點了點頭,覺得牧順說的很對,便把那沓清單收了回來。
接下來她就去一個個發了拒絕郵件。
林曉曉花了大半個下午的時間,把那二三十頁的海外合作邀請一封一封地回覆完畢。
她的措辭禮貌但堅決,核心意思只有一個:感謝邀請,但目前暫無海外拓展計劃,期待未來有機會合作。
全部發送完畢之後,她靠在椅背上伸了個懶腰,端起已經涼透的咖啡喝了一口,正準備去茶水間接杯熱的,牧白從老闆辦公室裡走了出來。
他靠在門框上,手裡轉著一支筆,像是想到了什麼事情,開口叫住了她:“曉曉,等一下。”
林曉曉端著杯子轉過身來,問:“怎麼了?”
牧白走過來,在沙發上坐下,想了幾秒,然後說:“海外巡演和音樂節那些確實不急,但我有一個想法。雖然人暫時出不去,但歌可以先出去。我想做一首英文歌。”
林曉曉眼睛一亮,把杯子放回桌上,重新坐下來,語氣裡帶著明顯的興趣:
“英文歌?那可以啊。你之前那些歌雖然在海外也有熱度,但畢竟是中文的,傳播門檻還是高。出一首英文歌的話,等於直接把門打開了。”
她頓了頓,又問了一句:“你有想法了?”
牧白點了點頭,但又補了一句:“有想法。但這首歌有點麻煩。我需要去學跳舞。”
林曉曉愣了一下,然後笑了起來:“那好啊,老大你早該去學了。你看看你演唱會的時候,除了在臺上走來走去就是站著唱,偶爾比劃兩下手勢,連個像樣的舞蹈動作都沒有。你要是早點學跳舞,現場效果起碼再提升一個檔次。”
牧白被她這番話說得有點無奈,嘆了口氣,解釋道:
“健身和舞蹈是不一樣的。我健身是為了保持體能和狀態,但跳舞是另一回事,身體的協調性、節奏感、對音樂的理解,都得重新適應。”
“不過你放心,這首歌不需要太複雜的動作,只需要幾個簡單的動作就夠了。我已經查好了,報個班學幾節課就行。”
林曉曉點了點頭,又問了一句:“什麼歌?叫什麼名字?”
牧白沒有直接回答,嘴角卻忍不住往上揚了一下,帶著一種藏不住的笑意。
他站起來,轉過身背對著林曉曉,然後做了一個動作。
肩膀開始一前一後地交替抖動,節奏精準,幅度不大,但帶著一種奇異的魔性,像是肩膀自己在跟著某種看不見的節拍跳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