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暖收到訊息的時候正在練習室裡喝水，看到手機螢幕上的那行字，差點嗆到。
她擦了擦嘴角的水漬，飛快地回了一句：“好的老大，我馬上收拾！”
蘇暖拖著一個小行李箱跟著牧白到了機場，直到登機之後她才真正意識到自己要跟老闆單獨出去旅行了。
她坐在靠窗的位置，繫好安全帶，轉頭看了一眼旁邊的牧白。
牧白正戴著耳機閉目養神，看起來像是要去樓下便利店一樣輕鬆。
蘇暖收回視線，看著窗外逐漸縮小的地面，心裡有一種說不上來的期待感。
到了廈門已經是傍晚。
機場外面空氣溼潤溫熱，帶著一股淡淡的鹹味，跟北方的乾冷完全是兩個世界。
蘇暖深吸了一口氣，覺得連呼吸都變得不一樣了。
牧白叫了一輛車，跟司機說了一個地名，然後靠在座椅上看著窗外的街景。
蘇暖坐在後排，扒著窗戶看外面掠過的棕櫚樹和騎樓建築，眼睛裡滿是新鮮感。
牧白沒有安排什麼複雜的行程。
他讓司機把他們送到中山路附近的一家海鮮大排檔。
店面不大，門口擺著十幾個塑膠桌椅，頭頂拉著幾串暖黃色的燈泡，鐵皮棚子下面掛著塑封的選單，水箱裡養著各種活蹦亂跳的海鮮。
老闆是個四十多歲的中年男人，穿著一件白色的汗衫，腰間繫著一條沾了水漬的圍裙，正在門口的水池邊撈螃蟹。
牧白走到門口的時候，老闆抬頭看了一眼，手裡的螃蟹差點脫手掉回水池裡。
他瞪大了眼睛，張了張嘴，然後喊了一聲：“牧白？！真是你啊？！”
牧白笑著點了點頭，伸出手跟老闆握了一下。
老闆把手在圍裙上使勁擦了擦才握住，激動得臉上的褶子都展開了，連聲說道：
“哎呀哎呀，我女兒是你的粉絲，天天在家放你的歌，我聽得都會唱了。來來來，快坐快坐，今天想吃什麼隨便點，我請客。”
牧白擺了擺手說不用不用，正常點正常付，不然他就不坐了。
老闆拗不過他，只好笑著答應，轉身進廚房親自掌勺去了。
牧白和蘇暖在門口的塑膠桌旁坐下。
蘇暖環顧了一圈四周的環境，鐵皮棚子、塑膠椅子、一次性筷子、桌上的辣椒醬瓶子，一切都透著一種樸實的熱鬧。
她以前沒有來過這種地方吃飯，覺得什麼都新鮮。
老闆很快端上來滿滿一桌菜。
清蒸石斑魚、白灼蝦、薑母鴨、炒蟶子、蒜蓉生蠔、一大碗沙茶麵，還有一盆蛤蜊豆腐湯。
盤子疊著盤子，桌面幾乎擺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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