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節的熱鬧像潮水一樣,來得猛烈,退得也快。
初七一過,大部分人已經回到了工位上,城市恢復了往日的節奏。
牧白在別墅裡躺了十來天,把能看的電影都看完了,能打的遊戲也都打到了瓶頸期,甚至連廚房裡的實驗性烹飪都失去了新鮮感。
他終於意識到一件事。
他無聊了。
正月十二那天上午,牧白換了一身衛衣和牛仔褲,開車去了工作室。
推開工作室大門的時候,他發現林曉曉已經坐在裡面了,正對著筆記型電腦敲著什麼,手邊放著一杯冒熱氣的咖啡。
她聽到開門聲抬起頭,看到是牧白,一點也不意外,說了一句:“喲,終於捨得出來了?”
牧白把車鑰匙扔在桌上,走到自己的座位上坐下,開啟電腦,隨口回了一句:“在家待不住了。”
他掃了一眼林曉曉的桌面,發現她的咖啡杯旁邊還放著一袋沒開封的餅乾,顯然她已經在這裡待了好一會兒了。
“你不用天天來工作室吧?在家休息不好嗎?”牧白一邊登入遊戲客戶端一邊說。
林曉曉端起咖啡喝了一口,靠在椅背上,語氣裡帶著一絲無奈:
“我在家也無聊啊。我爸媽天天催我找物件,七大姑八大姨輪番上門拜年,每個人見到我都問同一句話。我實在受不了了,還不如來工作室清淨。”
牧白聽完之後笑了一下,沒有接話,專注於遊戲載入介面。
林曉曉看著他的側臉,沉默了一會兒,然後開口問了一句:“對了,接下來有什麼計劃?新歌準備好了嗎?”
牧白的目光沒有離開螢幕,手指在鍵盤上敲了幾下,語氣隨意得像在說今天中午吃什麼:
“不急,之前錄好的存貨裡挑一首發出去就行了。”
林曉曉挑了挑眉,放下咖啡杯,語氣裡帶著一絲好奇:“存貨?你手裡到底壓了多少首歌?”
牧白沒有正面回答,只是說了一句:“夠發一陣子的。”
林曉曉沒有再追問,但她知道牧白說的“存貨”絕對不是隨便錄著玩的廢稿。
以她對牧白的瞭解,他能拿出來說的“存貨”,質量至少不會低於市面上大多數歌手的主打歌。
她重新把注意力轉回自己的電腦螢幕上,處理了幾封郵件,又回覆了幾個商務合作的諮詢,然後聽到牧白在那邊打完了一局遊戲,伸了一個懶腰。
牧白從座位上站起來,走到錄音棚裡翻了一會兒,拿出一副耳機和一個隨身碟,走回來遞給林曉曉:
“這裡面有一首歌,你聽聽看,覺得可以的話就安排發預告。”
林曉曉接過隨身碟,把它插到自己的電腦上,開啟資料夾,裡面只有一個音訊檔案,檔名寫著兩個字:《遊京》。
她雙擊點開,戴上耳機。
前奏帶著一種濃郁的中國風韻味,但節奏又比傳統的國風歌曲更加明快靈動。
牧白的聲音進來的時候,帶著一種悠閒自在的語氣,像是在某個古城的小巷子裡邊走邊唱,沿途路過茶館、戲臺、石橋和流水,把一路上的風景隨口唱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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