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子時夜鼓上蚤入房他按照西門慶的吩咐,繞到二樓後窗,指尖輕輕一挑,窗栓應聲而開。
屋內燭火早已熄滅,一片漆黑。
西門慶早已離去,只剩閻婆惜睡得正沉,渾身痠軟,還沉浸在傍晚的歡愉餘韻之中,半點不曾察覺有人潛入。
時遷屏住呼吸,摸至床前,藉著微弱月光,看著榻上那具凹凸有致。嬌美風流的身段,眼中慾望暴漲,呼吸都粗重起來。
他謹記西門慶的囑咐,從始至終也沒發出聲音。
而黑暗中,閻婆惜只當是西門慶去而復返,
......
樓下,閻婆睡得死沉,半點動靜也未聽聞。
一個時辰後。
時遷悄無聲息翻窗而出,隨後身形一晃,消失在夜色之中。
二樓房內。
閻婆惜癱在榻上,氣息微喘,只當是西門慶再度離去,心中又滿足又失落,翻了個身,沉沉睡去。
而此刻,別院外的巷口。
西門慶一身黑衣,負手而立,見時遷順利歸來,嘴角勾起一抹冷峭的笑意。
“事情成了?”
“成了!全憑哥哥妙計!” 時遷壓低聲音,激動得渾身發顫。
西門慶微微頷首,望向漆黑的夜空,聲音輕淡:
“好。那我們,也該離開鄆城了。”
......
兩人不再停留,趁著夜色,徑直往城外而去。
夜色剛褪盡,鄆城城門剛開一線,西門慶便帶著時遷與兩名親信小廝,將餘下幾壇透瓶香穩妥裝車,趁著晨霧未散,離了鄆城地界。
時遷一身短打,腰裡只藏一柄解腕尖刀,不敢露半分鋒芒。
只因大宋兵器管制極嚴,民間私藏兵甲重罪,尋常江湖人行走,至多帶哨棒,便是武松初出江湖,也只持哨棒防身;魯智深為出家人,方可用禪杖;武松後來改扮行者,才敢佩兩把戒刀。
而西門慶腰間懸一柄精鐵腰刀,刀鞘裹布半遮,卻並不藏躲:一則他在陽穀。鄆城早鋪好人情關節,尋常巡檢不敢盤查;二則臨行前已遣人攜重金赴東京打點,從七品武職巡檢的告身不日便到,身為朝廷武官,佩刀本是分內之事,有恃無恐。
鄆城往孟州,先向西行,過曹州地界,再轉西南官道,全程約三百餘里,尋常馬車緩行,兼之路途歇腳。餵馬。打尖,少說也要兩日兩夜,兩人走走停停,行到此處已經過去了足足五日。
一路車行轔轔,歇宿之外,西門慶片刻時間不荒,藉著鐵杵磨成針的加速 buff,日夜打磨鐵布衫橫練與破陣刀法。
他往日只以拳腳應敵,此番隨身帶刀,正好將刀法拆解入肌骨,劈。砍。撩。刺。截,每一式都與呼吸。步法相合,破陣刀法已然熟練;
鐵布衫則由內而外運勁,皮肉筋骨層層淬鍊,車行顛簸中依舊站樁運氣,周身勁力凝而不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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