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門慶翻身落馬,拱手笑道:“兩位哥哥不必相送,天下沒有不散的筵席。回去之後,我立刻差人送來十甕透瓶香,供二位哥哥暢飲。你我兄弟既已結交,日後自然還有無數相見之日。”
“哈哈哈,好!大官人爽快!” 魯智深大笑不止。
楊志也點頭一笑,神色間少了幾分疏離,多了幾分真誠。
一番送別之後,西門慶與時遷帶著兩名小廝,登上馬車,一路往陽穀縣而去。
行出數里,時遷忍不住掀開車簾,笑道:“大官人,咱們這一趟出來,可真是收穫頗豐啊!不僅把透瓶香的名氣打遍了方圓百里,還結識了朱仝。雷橫。施恩。魯智深。楊志五位好漢,又除了張青。孫二孃那兩個害人無數的惡賊!最解氣的是,咱們還狠狠給了宋江那偽君子一頂綠帽子!只可惜,沒能當場一刀宰了那廝,實在有點不痛快。”
西門慶坐在車中,微微一笑,神色淡然:
“此時還不是殺宋江的時候。朱仝。雷橫二人對他忠心耿耿,若在鄆城縣以勾結梁山的罪名殺他,必定引來那兩位都頭的敵視。何況二人武功不弱,我們未必能輕易得手。
來日方長,我既已給他種下閻婆惜這顆禍根,他在鄆城縣遲早待不下去。等他走投無路之時,我們再動手,結果了這偽君子。”
時遷聽得連連點頭,眼中滿是佩服:“大官人高明!咱們離開陽穀縣也有將近一月了,此番回去,還得走上幾日。不知回去之後,大官人有什麼打算?”
西門慶目光微沉,緩緩開口:“我早已盤算好了。我們回去之時,那位打虎英雄武都頭,想必也從東京辦事回來了。我與他之間,免不了有一番交集,甚至矛盾。但我自有法子籠絡住他。”
他頓了頓,聲音壓低幾分:
“穩住武松之後,我們便不再耽擱,正式開始發展自己的勢力。”
說到此處,西門慶心中暗自一動,神念掃過系統圖鑑 ——
鼓上蚤?時遷,好感度:100(死心塌地,生死相隨)
一路同行。共歷生死,時遷對他早已忠心無二,絕無半分背叛可能。
正因如此,西門慶才會將心中最隱秘的謀劃,毫無保留地說與他聽。
時遷聽得眼睛發亮,連忙躬身道:
“小人但憑大官人吩咐!
上刀山,下火海,小人萬死不辭!”
西門慶微微頷首,望向車窗外飛速倒退的山林,嘴角勾起一抹深不可測的笑意。
話說這二龍山地處青州境內,至陽穀縣約四百里路程,尋常馬車緩行,需五日方可抵達。西門慶與時遷一路不趕行程,曉行夜宿,行至傍晚,已近清風山地界。
這青州一帶有三座強人盤踞的大山,人稱青州三山:二龍山。桃花山。清風山。
二龍山有魯智深。楊志坐鎮,還算劫富濟貧。約束部眾;桃花山李忠。周通,吝嗇小氣,卻也不濫殺無辜;唯有清風山三匪,打家劫舍。擄掠婦女。嗜食人肉,最是歹毒。
眼見日頭西斜,天色漸暗,遠處林邊露出一座破山神廟,正好可供歇腳。西門慶正吩咐車伕趕路,忽然抬手按住車轅,眉頭一皺:
“停。”
“大官人?” 時遷一愣。
“前面廟裡有人。” 西門慶側耳凝神,聲音壓得極低,“聽動靜,不下二三十號,腳步沉。呼吸粗,多半是綠林強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