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下午,西門慶身著官服,在縣衙處理民兵。土兵整合事務。
如今他身為陽穀縣團練副尉。從七品上官,乃是縣衙之內僅次於知縣的二把手,正一手抓著陽穀縣軍備大權。
忽然,一名衙役快步進來躬身稟報:
“大官人,門外武都頭求見。”
西門慶一聽,心下大喜,面上依舊沉穩,淡淡道:
“速速請他進來。”
片刻之後,武松邁步走入縣衙大堂。
他一身都頭服飾,神情肅穆,再無昨日獅子樓的狂暴之氣。一見到西門慶,當即單膝跪地,納頭便拜,聲音沉肅愧疚:
“西門大官人!昨日武松誤聽小人讒言,莽撞衝撞上官,罪該萬死!今日特來,向大官人請罪!”
西門慶連忙上前,伸手將他扶起:
“武都頭,何須行此大禮?我知你是護兄心切,性情耿直,不過受人挑唆罷了,一點誤會,何罪之有。”
武松站起身,抱拳道:
“屬下回去之後,已親眼見了我哥的炊餅酒鋪,也問清了前後實情。如今我哥安穩度日,感激大官人入骨;我又在縣城暗訪,才知當初之事,多是王婆那老虔婆攛掇。大官人如今在陽穀縣口碑日隆,百姓都稱你是西門大善人,又整頓鄉勇,維護地方,屬下昨日,實在是糊塗。”
武松並非單純好勇鬥狠,不識時務之人,他心中也分得明白:
如今西門慶是他頂頭上司,他不過一小吏,對方乃是從七品副尉,再加上武大郎真心感激,他自然不願再結死仇,只求安穩當差,護兄長一世平安。
西門慶微微點頭,順勢說道:
“不瞞武都頭,近日東平府境內,梁山賊寇越發活躍,朝廷下命,令各州縣自組團練。土兵,以防賊寇侵襲。知縣相公已命我組建一支一千人的團練隊伍,我近日正整合各鄉里土兵,愁的是無人會操練。無人能統御。”
武松聞言,當即開口,條理分明道:
“大官人,此事不難。可將各鄉土兵統一編入名冊,按什。伍。都。部重新編排;每日晨練拳法。刀法。陣型,午後操練佇列。巡防路線;駐紮可分城東。城西。城北三處要點,互為犄角,一旦縣城有警,片時可至。”
他說得條理清晰,既有勇又有謀,絕非一勇之夫。
西門慶心中暗贊:收服武松,果然是最正確的一步!此人有勇有謀,統兵練兵皆是行家,當真一員虎將!
他當即拍板:
“好!此間訓練。統兵。編排之事,我便全權交於武都頭!另外,我此前斬獲賊寇,機緣之下獲得一千柄精良鋼刀,盡數在府庫之中,武都頭可隨時取出,裝備軍士。”
武松一聽,猛地一驚,心中大震:
大宋鐵器管制極嚴,便是官身,想要弄個百八十柄刀已是極難,西門慶一齣手便是一千柄精良鋼刀!此人果然手眼通天,財力驚人,底蘊深不可測!
這一刻,武松是真心實意,覺得此人值得結交。
他當即拱手:“屬下遵命!定不負大官人所託!”
西門慶笑道:“武都頭先去忙碌,待晚間事務了結,我再設酒,請你暢飲一番,你我兄弟好好敘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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