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眼看向花榮,嘴角揚起一抹從容篤定的笑意,聲音溫和卻清晰:
“無綺姑娘溫柔賢淑,能得她傾心,是我西門慶之幸。”
花榮瞬間大喜,猛地起身,舉杯大笑:
“好!好!都監爽快!從今以後,你我便是姻親,一家人!共守青州,共謀大事!”
時遷也連忙起身,咧嘴笑道:
“恭喜大官人!恭喜花將軍!日後咱們青州,必定越來越旺!”
花府廳堂之內燭火搖曳,酒香瀰漫,三人推杯換盞,早已喝得面熱耳酣。
西門慶心中暢快無比,如今青州四將歸心,兵權在握,暗有鐵浮屠,明有白羽雞養強軍五千,爭霸天下的第一步,已然穩穩踏出。
他身懷百毒不侵之能,酒氣再烈也傷不得根本,可今夜他偏不運功驅散,只任由醇酒入喉,一抒胸中快意。
花榮本就是性情中人,得與知己結為姻親,更是開懷暢飲,毫無保留;時遷本是江湖潑皮出身,遇著這等喜事,也放開了酒量猛灌。
不多時,三人皆是酩酊大醉。
花榮撐著醉意,大手一拍桌面,朗聲笑道:“都監...... 今日不醉不歸!醉了...... 便在我府中安歇,客房早已備好!”
“好...... 好!” 西門慶酒意上湧,視線微醺,只覺通體舒暢。
沒過片刻,三人已是醉態難支,花榮喚來府中下人,將西門慶引至西側雅緻客房,時遷則安置在偏廳,各自扶下去歇息。
客房之內軟榻鋪陳,暗香浮動,西門慶解衣倒下,不過片刻便沉沉睡去,連日操勞與滿心快意,盡數化作酣眠。
不知過了多久,夜半更深,萬籟俱寂。
緊閉的房門被輕輕推開一道細縫,一道纖俏身影悄無聲息地閃了進來,步履輕盈,不帶半分聲響。
西門慶睡得迷迷糊糊,酒意纏身,眼皮重如千斤,只勉強掀開一條細縫。
朦朧燭影下,一道身影立在榻前。
女子一身月白寢衣,長髮鬆鬆垂落肩頭,不似尋常閨閣女子那般柔弱,反倒帶著幾分將門之女獨有的英挺銳氣,眉如遠山,目若秋水,鼻樑挺俏,唇瓣小巧紅潤,身段纖細卻不失挺拔,肩腰線條利落流暢,一眼便知是自幼習練武藝的身段。
正是花無綺。
她本就不是溫婉柔順的閨閣女子,而是古靈精怪。敢愛敢恨的小魔女,方才在屏風之後聽得西門慶親口應下婚事,一顆心早已歡喜得快要跳出胸腔,此刻趁著夜濃酒深,竟是膽子大到偷偷溜進了客房。
西門慶醉眼迷離,意識昏沉,只當這是酒後綺夢,喉間輕唔一聲,便再度陷入半夢半醒之間。
榻邊的花無綺眸底閃著狡黠又歡喜的光,
少女獨有的清甜香氣,與酒氣纏在一起,迷人心神。
榻上之人只覺夢境迷幻,暖意層層裹來,分不清是幻是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