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就在此時,校場外一陣慌亂腳步急促奔來,一名傳令兵渾身塵土。面無人色,連滾帶爬衝到點將臺下,單膝跪地,聲音帶著驚魂未定的顫抖,高聲稟報:
“報 ——!秦統制。西門都監!緊急軍報!”
清風寨昨夜遭清風山匪類夜襲,守軍全軍覆沒,知寨劉高與闔府家眷,盡數被匪寇擄走,至今生死不明!清風寨...... 已被燒為一片廢墟!”
一聲報罷,全場死寂。
隨即秦明怒喝一聲:“什麼?!”
這位青州都統制本就是霹靂火性子,剛烈如火,暴躁如雷,眼裡最容不得匪類作亂。
他猛地踏前一步,甲葉鏗鏘震響,虯髯倒豎,環眼圓睜,暴喝之聲幾乎掀翻點將臺:
“好一群膽大包天的毛賊!竟敢攻破官軍軍寨,殘殺朝廷命官,真當我青州無人不成!”
他大手一揮,對著身後親兵厲聲喝道:“來人!取我披掛兵器!點齊一千兵馬,本將親自出徵,踏平清風山,將那群賊寇碎屍萬段!”
親兵轟然領命,正要轉身,一道沉穩聲音驟然攔住了去路。
“秦統制,且慢!”
西門慶邁步走出,身姿挺拔,神色冷靜,與暴怒的秦明形成鮮明對比。
他身為穿越者,對水滸這段劇情爛熟於心 —— 原著之中,正是秦明莽撞領兵攻打清風山,才中了宋江奸計,被擒上山。
宋江假意勸降不成,便派人假扮秦明屠戮城外百姓,栽贓嫁禍,逼得慕容知府斬殺秦明全家,硬生生將這員猛將逼上梁山。
雖然如今花榮已在自己麾下,清風山上並無能與秦明匹敵的猛將,也不知道在自己的干預下,故事線是否發生了變化,那宋江此刻是否在清風山上。
可秦明莽撞,那宋江又陰狠狡詐,詭計百出,萬一他真在清風山上,秦明很容易被算計,倘若失去秦明這員猛將,那可是大大不妙,而且他還沒解鎖秦明的圖鑑獎勵呢。
西門慶拱了拱手,語氣沉穩:“小小清風山,不過五六百烏合之眾,何須勞煩秦統制親自出馬?此等小事,末將帶一哨人馬前往,便可輕鬆平定,不勞統制費心。”
這話一齣,秦明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本就憋著一股氣要壓西門慶一頭,此刻一聽,當即認定西門慶是要搶功,是要踩著清風山的功勞,在軍中把他徹底踩在腳下!
他冷哼一聲,語氣冰冷刺骨,滿是譏諷:“西門都監好大的口氣!怎麼,莫非是看不起我秦明?覺得我連一座小小的清風山都蕩不平,還是覺得,這功勞只能由你來立?”
西門慶知道秦明的火爆脾氣,便解釋道:“統制的武功,這清風山自是無人能敵,我只擔心這次清風山竟敢夜襲清風寨,恐怕是有高人相助,我只恐統制貿然前去,中了別人的奸計。”
一旁的花榮早已眉頭緊鎖,上前一步,沉聲開口,眼中滿是疑惑:“此事確實蹊蹺。我雖調離清風寨,可寨中兩百守軍皆是久經操練,並非不堪一擊。清風山只有燕順。鄭天壽兩個頭領,武藝平平,五百匪寇如何能一夜破寨?”
傳令兵臉色發白,連忙回道:“回各位將軍!小人也不知詳情,只聽說...... 清風山上確實來了一位新頭領,面黑身矮,眼露兇光,看起來狡猾至極,燕順。鄭天壽兩位寨主,全都對他言聽計從,夜襲之計,全是此人一手安排!”
“難道是宋江哥哥!”聽著士兵的描述,花榮大吃一驚!
西門慶心中瞬間篤定:果然是宋江,想必是尋花榮不著,便落在了清風山。
秦明聽得花榮與士兵對話,更是怒火中燒,只當西門慶是在阻攔自己。輕視自己,當即往前一步,厲聲逼問:“西門慶,你一再攔我,究竟是何意?莫非是覺得我秦明有勇無謀,不堪大用,只會中賊人的詭計?不過是一群山匪和逃犯,我還不放在眼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