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陣清淡如蘭的香氣,緩緩飄入堂中。
眾人下意識回頭望去。
只見門口緩緩走進一道身影。
女子一身素色布裙,不施粉黛,卻難掩天生麗質。
眉如遠山含霧,眼似秋水橫波,鼻樑秀挺,唇色天然,肌膚瑩白如玉,氣質清冷如蓮,帶著一股書卷氣與傲骨,不似尋常閨閣女子,更不像被強搶入府的姬妾,反倒像一朵出淤泥而不染的清蓮。
她身姿亭亭,步履從容,即便身處虎狼之穴,也沒有半分卑怯諂媚,只有一身寧折不彎的剛烈。
琴棋書畫浸潤出來的氣韻,在她身上一覽無餘。
西門慶也不由得微微一怔。
他見過的美人不計其數,潘金蓮。李瓶兒。柳媚娘...... 各有風姿。
可像玉嬌枝這樣,清麗。剛烈。又帶著一身清雅氣質的,卻是少見。
也難怪賀太守不惜強搶。刺配其父,也要將她鎖在身邊。
賀太守見高衙內看得微微出神,心中又是一痛,像被針紮了一下,卻不敢流露半分,連忙上前賠笑道:
“衙內,這便是玉嬌枝。”
他轉頭對玉嬌枝沉聲道:
“嬌枝,還不快過來,見過欽差高衙內!”
玉嬌枝立在原地,紋絲不動。
那雙清澈的眸子,此刻卻像淬了冰一般,死死盯著賀太守,那眼神不是看一個主人,分明是在看殺父仇人!
她唇齒輕咬,一字一句,聲音清冷如碎玉:
“你這奸賊,害我父親,將我囚於府中。如今,你還想將我怎樣?”
賀太守臉色瞬間漲得通紅,又怒又惱,被一個女子當眾如此頂撞,顏面盡失。
他厲聲喝道:
“放肆!你這不知好歹的小賤人!竟敢如此對本官說話?”
他指著西門慶,語氣陡然拔高,帶著幾分威脅:
“這位乃是東京高太尉之子,欽差高衙內!如今肯納你入府,那是你天大的造化!還不快跪下,謝過衙內!”
玉嬌枝緩緩抬眼,看向西門慶。
那眼神里,沒有半分畏懼,只有刺骨的鄙視與不屑。
她 “呸” 了一聲,啐在地上,冷聲道:
“呸!又是奸臣賊子之子,與你這奸賊同流合汙,我玉嬌枝,寧死不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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