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俅聲如洪鐘,怒氣衝頂,指著案上的軍令文書咆哮道:
“他西門慶好大的膽子!本太尉傳下軍令,命他青州兵馬即刻馳援,合攻梁山!他竟敢一再推脫,說什麼軍務未妥。境內不寧,推三阻四,遲遲不肯出兵!他真把自己當成青州的土皇帝了?我看他是眼裡沒我這個太尉,沒朝廷法度了!”
帳下眾人噤若寒蟬,無人敢應聲。
唯有一人,身披重甲,手持雙鞭,身材魁梧挺拔,頷下鋼須如戟,正是雙鞭呼延灼。
他緩步上前,雙手抱拳,躬身行禮,聲音沉穩有力,試圖安撫高俅的怒火:“太尉息怒!依末將愚見,區區梁山賊寇,不必等那西門慶!”
“只需用十艘海鰍船,載著鐵甲連環馬,直衝梁山水寨鴨嘴灘!”
“只要連環馬登岸,以鐵騎之勢,沖垮梁山外圍營寨,直搗大寨!屆時生擒宋江。吳用,剿滅梁山賊寇,何需那青州兵馬相助?”
高俅聞言,怒火稍斂,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目光陰鷙:“呼延將軍所言不差,梁山賊寇,本就不足掛齒。”
他話鋒一轉,眼中的寒意更甚:“可那西門慶實在是不識好歹!本太尉聽聞,他在青州,招兵買馬,勢力膨脹,麾下已有近兩萬兵馬,兵強馬壯,而且他軍政獨攬,這青州儼然已成了鐵板一塊!”
“本太尉叫他前來,一來是合兵剿匪,二來,也是要讓他知道,朝廷的威嚴,不容挑釁!讓他明白,這大宋的軍隊到底該聽誰的!可他竟敢一再拖延,這分明是恃功自傲!”
高俅猛地一拍桌子,厲聲喝道:“傳令!傳令兵即刻出發,再去青州傳我軍令!”
“告訴那西門慶,限他三日內,務必帶青州軍,來此見我!若敢再拖延,抗命不遵,便以通賊叛國。貽誤戰機之罪論處,軍法從事!”
“遵命!” 傳令兵戰戰兢兢,應聲退下,快步出帳傳令。
.....
青州軍教場之上,旌旗獵獵,號角聲聲,塵土飛揚間,數萬精兵列陣操練,喊殺聲震天動地,氣勢直衝雲霄。
西門慶一身軟甲外罩錦袍,端坐於高高的將臺之上,身姿挺拔,目光如炬,俯瞰著臺下操練的兵馬。朱武。秦明。花榮。欒廷玉。李俊。雷橫等一眾頭領,分立於他身側,個個神色肅然,靜候吩咐。
臺下,新編練的長弓營士卒列成整齊方陣,手持特製複合長弓,拉弓放箭動作行雲流水,箭雨齊發,精準射穿百步外的靶心,力道之強。準頭之精,遠超尋常弓兵。
陌刀營士卒手持重型陌刀,劈砍刺殺間勢如破竹,鐵壁營士卒舉玄鐵甲盾列成盾牆,堅不可摧,馬步水三軍各司其職,配合默契,已然形成極強的戰鬥力。
這幾日,西門慶緊抓擴軍練兵,又新募一千精銳步卒,盡數編入長弓營,如今長弓營兵力也達到2000,遠端壓制之力更勝往昔。
看著麾下兵馬兵強馬壯。軍紀嚴明,西門慶嘴角微揚,心中卻暗自盤算:高俅驕橫跋扈,上次推脫必然觸怒於他,此番必定會再下死令催兵,絕不肯善罷甘休。
真到了不得不出兵之時,絕不能真替高俅賣命,既要應付軍令,又要儲存實力,最好還能借機會撈一筆,這出戲,得好好演。
他正思忖間,教場入口處,一名傳令兵渾身塵土。策馬狂奔而來,翻身下馬後連滾帶爬衝向將臺,高聲急呼:
“報——!”
“緊急軍情!啟稟西門大人,高太尉大營傳來緊急軍令!”
聲音響徹整個教場,操練計程車卒依舊紋絲不動,軍紀絲毫不亂。
朱武上前一步,沉聲喝問:“休得慌亂,速速道來,是何軍情?”
那傳令兵單膝跪地,雙手高舉軍令文書,氣喘吁吁道:
“啟稟知府大人,高太尉再發軍令,命大人即刻統領青州精銳,星夜馳援,不得有誤,若再拖延,以軍法論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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