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門慶吃痛，悶哼一聲退開。
曹希蘊猛地起身，手忙腳亂地將凌亂的道袍重新攏緊，扯過一旁的面紗，指尖顫抖著扣在臉上，遮住了那滿室春色下的羞紅與動情。
她背對著西門慶，胸口劇烈起伏，呼吸急促得如同風中殘燭，連聲音都帶著難以平復的顫意：“你...... 你...淫賊！”
曹希蘊身形一頓，強行壓下心頭的羞惱與慌亂，聲音冷得像淬了冰，卻又難掩一絲顫抖：“方才之事，你...... 你若敢洩露半個字，我...... 定與你勢不兩立！”
她說完便快步走向門口，指尖落在門閂上，用力得泛白。
西門慶還想挽留，卻見她已拉開門，正要出去，只得放緩語氣，帶著幾分哄勸：“仙姑放心，我絕不多言。”
曹希蘊腳步猛地頓住，卻沒有回頭，耳尖的紅意卻透過面紗隱約可見。
“不要總叫我仙姑。” 她的聲音輕得像一縷煙，“我叫曹希蘊。”
話音落，她猛地拉開門，快步走了出去。
門外，小道童藕心正踮著腳張望，一見師尊出來，連忙迎上去，卻敏銳地察覺到不對勁。曹希蘊的臉頰還泛著未褪的潮紅，行色匆匆，連放在榻邊的古琴。道經都忘了拿，一身道袍也未整理妥當，裙襬還微微凌亂。
“師尊！” 藕心拉住她的手，疑惑道，“您怎麼了？我們的琴和經書還沒拿呢，要不要我回去幫您取？”
曹希蘊猛地攥緊她的手，眼神慌亂又急切，壓低聲音道：“不用拿了！我們快走！”
她說完便拉著藕心，幾乎是快步衝出了西門府。
府門外，張迪早已候著，見曹希蘊出來，臉上堆著笑，開口道：
“哎呀，曹仙姑，怎的如此行色匆匆？可是昨夜歇息得不好？快請上馬車，咱們這就啟程回汴京，莫要誤了百道大會。”
曹希蘊卻連看都不看他一眼，拉著藕心，徑直衝向後方的馬車，一頭鑽了進去，將滿車的異樣與張迪的疑惑盡數關在門外。張迪看著她的背影，撓了撓頭，只覺得這道姑今日格外奇怪，卻也沒多想。
不多時，西門慶也從府中緩步走出，手裡還攥著一方素色錦帕，帕角繡著一枚精緻的太極符，正是剛剛他順手從曹希蘊的枕邊拿的。
他邊走邊輕輕擦拭著右手中指和無名指，動作看似隨意，眼底卻藏著一絲回味與笑意。
剛走到院門口，便撞見了準備上車的張迪。
西門慶笑著迎上去，語氣自然得彷彿什麼都沒發生過：“張內相，怎的如此急匆匆要回去？也不多在青州多留幾日？”
張迪哈哈一笑，拱手道：“西門經略客氣了！這一路討擾多日，也該回去向官家覆命了。百道大會在即，咱家也得趕緊回去準備，莫要誤了官家的大事。”
西門慶點點頭，故作惋惜地嘆了口氣，輕輕拍了拍手，像是在撣去什麼灰塵，眼底卻閃過一絲深意：“既如此，那我也不多留內相了。只是此番內相帶曹仙姑入京，還請多照拂一二，畢竟是從我青州去的。”
“那是自然！” 張迪拍著胸脯應道，“曹仙姑乃是得道高人，咱家定當好生相待，定要讓她在百道大會上大放異彩，為陛下爭光！”
西門慶笑而不語，目光卻不自覺地飄向曹希蘊所在的馬車方向，指尖在袖中輕輕摩挲著那方太極錦帕，嘴角的笑意愈發深邃。
西門慶話音剛落，便輕輕拍了拍手。
兩側立刻走出兩名親衛，雙手捧著一隻紫檀木盒，躬身上前。
西門慶抬手示意：“些許薄禮，不成敬意，聊作內相路上盤纏，還請笑納。”
張迪眼睛一亮，笑嘻嘻地伸手掀開盒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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