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正執卷品詩。閒談文韻,府中僕役匆匆入內稟報:
“老爺。夫人,西門經略大人親臨府邸,在外堂等候!”
趙明誠聞言微微一怔,即刻放下手中詩卷,笑道:“經略大人竟清晨造訪,想來必有要事!”
說罷,連忙攜著李清照一同起身,快步出堂迎接,恰好與緩步走入院內的西門慶在正堂相遇。
三人相見,彼此拱手見禮,禮數週全。
趙明誠笑容謙和,開口問道:
“經略大人今日怎得如此早臨寒舍?此刻辰時未中,州衙尚未開堂理事,大人軍務繁忙,竟親自屈尊前來,可是有緊要大事?”
一旁李清照美眸流轉,亦是滿心好奇,靜靜看著眼前身姿挺拔。氣度非凡的西門慶。
自春節過後,西門慶遠赴汴京議事,輾轉多日,歸返青州之後又日夜紮根軍營排布軍務。梳理州政。整頓家事,終日無暇。
自汴京歸來數日,這還是李清照首次與西門慶當面相見。
這段時日,汴京種種傳奇事蹟早已傳遍青州士林。尤其是西門慶席間揮毫寫下的《青玉案?元夕》《破陣子?為徵遼將士賦壯詞》兩首千古絕唱,更是傳遍南北文場。
李清照畢生嗜詞。精研文采,閱盡古今詞作,從未見過如此豪邁蒼涼。壯懷激烈,又兼具婉約清韻的絕世篇章。
心中對西門慶的才情。胸襟。膽識愈發傾慕崇拜,日夜心念,本想尋機登門拜會,卻苦於無由相訪,只得暗自擱置。
此刻終於得見,西門慶氣度沉穩。威儀不凡,眼底不由得異彩連連,心中歡喜期盼已久,嘴上卻溫婉得體,輕聲附和:
“大人軍務冗忙,何須親自奔波,若有事宜,遣人傳信便可。”
西門慶再見李清照,這雅絕的女子,再次讓他微微一怔,隨即回過神來。
他微微一笑,直言正色道:“此次前來,確有一樁關乎青州全境。北疆戰局的緊急大事,需專程與知府大人託付商議。”
趙明誠見狀不敢怠慢,連忙抬手相讓:“原來如此!大人快請入堂落座細談!”
西門慶不再推辭,隨夫婦二人走入正堂安坐。
府中僕役手腳麻利,迅速收拾妥當殘席碗筷,隨後取來名茶沏上。片刻之間,一壺新烹的雲門清茶沏泡完畢,熱氣嫋嫋。茶香滿室。
趙明誠對著西門慶做出請的手勢,緩緩說道:
“經略請,此茶產自青州雲門山,山高霧潤。水土清佳,是齊魯地界頂尖貢茶,茶湯清冽。香氣幽長。回甘醇厚,素來是青州名士待客上品。”
西門慶也不客氣,端起茶盞,輕抿一口,清甘入喉,褪去清晨微涼。
茶盞輕落案上,西門慶斂去笑意,神色轉為鄭重,緩緩開口道:
“趙大人。易安夫人皆知,我此番遠赴汴京,核心便是合議宋金同盟。北伐復燕之大計。如今朝中已定國策,北伐出師吉日,定於下月三月初三。”
“歸來青州之後,我日夜整頓三軍。排布留守。籌備糧草器械,如今文武將官。糧草輜重。攻防器械盡數排布完畢,全軍整裝待發,只待朝廷一紙出師詔令,便可揮師北上。”
“只是今日清晨,河北邊境有少年猛將星夜奔赴青州投我,帶來北地緊急軍情!”
“遼人似是提前探知我大宋聯金伐遼。收復燕雲的密謀,近日以來,燕雲十六州全境異動,各關隘重鎮瘋狂增兵。囤積糧草。整軍備戰,蠢蠢欲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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