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輕輕甩了甩手腕，吹了吹拳頭上並不存在的塵埃。
然後，他再次低頭，看向坑底的玉藻前，第二次開口：“服，不服？”
玉藻前聞言，艱難地、極其緩慢地轉頭，看向上方那個沐浴在月光下、宛如神魔般的銀袍身影。
她張了張嘴，聲音微弱、嘶啞，斷斷續續，卻依舊帶著一股不肯完全服輸的倔強：
“我服我打不過你你的實力比我強太多”
“但是我還是那句話”
“殺了我可以”
“想讓我臣服為奴為騎絕無可能”
“吾乃神代大妖”
最後幾個字說完，她便徹底癱軟下去，閉上眼睛，一副引頸就戮、悉聽尊便的姿態。
只是那微微顫抖、染血的眼睫，暴露了她內心遠非表面那般平靜。
楊戩靜靜的看著她。
幾秒鐘的沉默。
然後，他忽然一翻手掌。
一個白玉為質、雕刻著簡單雲紋，溫潤，散發著淡淡的、令人心寧微光的玉葫蘆，忽然出現在他的掌心。
楊戩撥開同樣材質、小巧精緻的瓶塞。
瞬間，一縷難以形容的、沁人心脾的異香，瀰漫開來。
這香氣並不烈，卻帶著一種純淨至極的、充滿盎然生機的感覺，僅僅是嗅到一絲，就讓人精神一振，彷彿連日疲憊都被洗滌一空。
而坑底
奄奄一息的玉藻前，在聞到這香氣的瞬間，殘破的身軀竟是不由自主地微微一顫
體內那近乎枯竭的妖力，都彷彿被注入了一絲微弱的活力，痛苦也減輕了少許。
她猛地重新睜開眼，驚疑不定地看向楊戩手中的玉葫蘆。
楊戩則對玉藻前的反應視若無睹，只是手腕輕輕一傾。
一滴約莫黃豆大小、色澤金黃、璀璨剔透如同液態陽光的液體，從瓶口緩緩滾落，懸浮在他指尖上方寸許之處。
看著這一滴不知名的液體，玉藻前下意識有些渴望，但她依舊執拗道：
“楊戩，你又要做什麼？”
“不過無論你要做什麼，我都不可能答應你的！”
“你就死了這條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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