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二樓時，他注意到整個二樓都空無一人——顯然是被包下來了。而三樓更是隻有一間雅座的門開著，其餘包廂全都緊閉。
雅座內，一個穿著灰色中山裝的中年男人正坐在窗邊泡茶。男人約莫五十歲上下，國字臉，濃眉，鼻樑上架著一副黑框眼鏡，看上去像個大學教授。但楊戩一眼就看穿，這副眼鏡是件法器，能夠遮掩佩戴者的真實修為。
“楊先生，請坐。”男人抬頭，露出溫和的笑容，“我是張啟明，749局副局長。”
楊戩在對面坐下，也不廢話，直接問道:“張局長找我有何貴幹？”
張啟明沒有立即回答，而是不急不緩地倒了杯茶，推到楊戩面前:“先嚐嘗這茶，明前龍井，今年的新茶。”
茶湯清澈，香氣清雅。楊戩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確實是上好的龍井。
“楊先生昨晚在第七研究所的表現，我們都看到了。”張啟明終於進入正題，“封印黑箱的手法精妙絕倫，即便是局裡那幾個老傢伙，也自嘆不如。”
“所以？”楊戩放下茶杯。
“所以，我們希望與楊先生合作。”張啟明直視楊戩的眼睛，“或者說，邀請楊先生加入749局。”
楊戩神色不變:“我不習慣受人約束。”
“不是約束，是合作。”張啟明糾正道，“楊先生想必已經知道，這個世界並不像表面看起來那麼平靜。從各個維度滲透過來的異常存在，就像潛伏在地下的暗流，隨時可能噴湧而出。我們需要楊先生這樣的力量來維持平衡。”
“你們不是已經有應對措施了嗎？”
“不夠。”張啟明搖頭，“局裡確實有一些超凡者，但大多是半路出家，修為有限。像楊先生這樣修為高深，又精通正統道法的，鳳毛麟角。更重要的是，您來自更高維度的世界，對異常物的本質理解更深。”
楊戩沒有立即答應，而是問:“如果我加入，需要做什麼？”
“一般情況下，不需要您做什麼。”張啟明說，“您可以在西湖繼續隱居修行，享受現代生活。只有出現高危異常事件，或者S級封印需要維護時，才會請您出手。作為回報，749局會為您提供一切必要的資源和支援——身份、住所、修煉材料、情報，甚至包括保護您的助手許小姐的安全。”
最後一點觸動了楊戩。他自己無懼任何威脅，但許幼薇只是個普通人。
“許幼薇的事情你們也知道？”
“知道。”張啟明坦然承認，“從她在人才市場登記資訊開始，我們就注意到她了。畢竟，一個突然出現、沒有任何過往記錄的人，在這個時代很難不被注意到。不過楊先生請放心，我們已經為她安排了合法的身份背景，包括從小到大的學籍檔案、社保記錄等等，不會有任何破綻。”
楊戩沉默了片刻。
張啟明也不催促，只是靜靜喝茶，等待答覆。
窗外，一隻白鷺掠過湖面，盪開圈圈漣漪。遠處傳來遊船的汽笛聲，和遊客的歡聲笑語交織在一起。這世界看似如此平靜美好，但楊戩知道，表象之下暗流湧動。
“我可以答應合作，”楊戩終於開口，“但有幾個條件。”
“請講。”
“第一，我只在必要時出手，不會參與749局的日常事務，更不會接受命令。”
“可以。您將以‘特別顧問’的身份與局裡合作，只有局長和我能直接聯絡您。”
“第二，我需要查閱749局所有關於異常物、維度裂縫、以及超凡事件的檔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