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燈滅則開?”林曉記錄下碑文,“意思是,燈滅了,門就開了?什麼門?”
“幽冥之門。”許文淵臉色凝重,“看來這裡確實是封印地之一。這石碑是界碑,警告生人不得入內。但顯然,當年考察隊沒聽警告。”
楊戩摸了摸石碑,入手冰涼刺骨,石碑內部隱隱有極微弱的靈力殘留——是封印的殘餘力量。但這力量已經衰弱到幾乎感覺不到,像風中的殘燭,隨時會熄滅。
“封印快撐不住了。”他說。
“繼續前進。”許文淵收起相機,“天快黑了,我們必須在天黑前趕到古觀遺址。在野外過夜,太危險。”
走出背陰谷,前方是一道陡峭的山樑。翻過山樑,老君背劍峰赫然在目。
那是一座奇峰,形似一位負手而立的老者,峰頂一塊突兀的巨石斜指天空,像一柄背在身後的長劍。“老君背劍”之名,由此而來。
此時已是傍晚,夕陽西下,餘暉將山峰染成暗紅色,那“長劍”的陰影拉得很長,直指眾人所在的方位,像一柄真正的巨劍懸在頭頂。
壓抑。這是所有人的第一感覺。
那座山靜得可怕,沒有鳥鳴,沒有獸吼,連風聲都沒有。整座山籠罩在一種死寂中,彷彿連時間都在這裡停滯了。
“就是那裡。”許文淵指向半山腰。在茂密的林木掩映下,隱約可見幾處殘破的屋脊,灰黑色的瓦片,飛簷翹角,是典型的道觀建築。
“出發。”趙隊長說。
最後的這段路最為艱難。山勢陡峭,幾近垂直,只能藉助繩索攀爬。樹木在這裡變得稀疏,取而代之的是嶙峋的怪石,石頭呈暗紅色,表面佈滿蜂窩狀孔洞,像被什麼東西腐蝕過。
楊戩爬在最前,突然停下。
“有東西。”
下方眾人立刻屏息。幾秒鐘後,一陣細微的“沙沙”聲從上方傳來,越來越近,越來越多,像是無數只腳在岩石上爬行。
“上面!”一個隊員驚呼。
只見上方巖壁上,爬下來一片黑壓壓的東西——是蜘蛛,但每一隻都有巴掌大,通體漆黑,八隻眼睛血紅,螯牙泛著紫光。更駭人的是,蜘蛛腹部有一張模糊的人臉紋路,扭曲痛苦,彷彿在無聲尖叫。
“人面蛛!”清虛老道倒吸一口涼氣,“這東西只長在萬人坑附近,以腐屍為食,劇毒無比!快,用火!”
山貓隊員立刻舉起噴火器,但蜘蛛太多了,從四面八方湧來,噴火器只能逼退一小片。一隻蜘蛛跳到一名研究員肩上,螯牙狠狠刺下!
“啊——”研究員慘叫。
楊戩反手一揮,匕首化作一道烏光,將蜘蛛釘在巖壁上。蜘蛛抽搐幾下,流出綠色膿液,岩石被腐蝕出一個小坑。但研究員脖子上已經出現兩個黑點,迅速腫脹發黑。
“解毒劑!”趙隊長喊。
醫療兵衝過來注射,但研究員已經口吐白沫,神志不清。清虛老道迅速從布袋中掏出一張黃符,點燃後混著一把藥粉,按在傷口上。
“嗤”的一聲,傷口冒出黑煙,研究員慘叫一聲昏過去,但脖子上的黑斑停止了擴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