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地基的規模來看，這座道觀當年應該不小，至少有十幾間房屋，還有一片寬闊的庭院。
“找到了。”楊戩走到庭院中央，果然看到地面上刻著符文。雖然風化嚴重，很多刻痕已經模糊，但基本的紋路還能辨認出來。那些符文和古墓、石室中的一樣，都是天罡鎮魔陣的組成部分。
楊戩蹲下身，用手拂去地上的泥土和青苔，露出下面的符文。他仔細辨認了一番，發現這裡的符文數量不少，雖然風化嚴重，但核心部分還在。
“這裡的符文比石室裡的多，比古墓裡的少。”楊戩說，“應該是個中等強度的節點。”
他將手按在庭院中央的符文上，注入純陽之力。符文亮了，但光芒有些暗淡，不像古墓和石室那樣明亮。持續的陰氣侵蝕，加上千年的歲月風化，讓這些符文的力量已經流失了大半。
“勉強還能啟用。”楊戩加大了純陽之力的輸出，符文的光芒漸漸明亮起來，最終達到了和石室差不多的程度。金光流轉了十幾秒後熄滅，楊戩長出一口氣，額頭上已經有了汗水。
“三個了。”白小樓數著手指，“古墓、石室、道觀，一共三個節點。天罡鎮魔陣有三十六個天罡位，我們才找到了三個，還有三十三個沒找到。”
“不，我們可能永遠也找不到全部。”楊戩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泥土，“天罡鎮魔陣的節點遍佈天下，有的在深山老林裡，有的被歲月湮沒，有的可能根本不在陸地上。玄清子留下這個陣法，不是要後人一個個去修復，而是要後人理解它的原理，用自己的方式去維持。”
“那我們現在做的……有意義嗎？”林清雪問。
“當然有意義。”楊戩說，“每修復一個節點，封印的力量就恢復一分。雖然我們找不到所有的節點，但只要修復足夠多的節點，讓陣法的力量達到某個臨界點，封印就能自我維持，自動吸納天地間的陽氣來補充消耗。”
他頓了頓，又說：“而且，修復節點的過程，也是在積累經驗。我感覺到，每啟用一個節點，我的純陽之力就會增強一些。那些符文中的力量，有一部分會回饋到我體內，幫助我提升修為。”
“所以你才急著來修復這些節點？”白小樓恍然大悟。
“一方面是為了修復封印，另一方面也是為了修煉。”楊戩沒有否認，“玄清子留下的這套系統很精妙——修復節點就是修煉，修煉就是修復節點。兩者相輔相成，互為因果。”
三人站在廢墟中，山風吹過，吹動他們的衣角和頭髮。夕陽已經西下，天邊泛起了橙紅色的晚霞，映照在殘破的牆壁上，給那些古老的石頭鍍上了一層溫暖的光。
“回去吧。”楊戩說，“今天收穫不小。回旅館好好休息，明天繼續。”
下山的路上，楊戩的手機響了。是母親打來的。
“小戩，你爸咳嗽越來越厲害了，今天還咳出了血絲，我和他吵了一架，他終於答應去醫院了。”母親的聲音帶著急切，“但他說什麼也不讓我通知你，說你忙，別耽誤你的事。可我這心裡不踏實，還是跟你說一聲。”
楊戩的心猛地一沉：“媽，你別急，我馬上就回去。你們在哪家醫院？”
“就是縣醫院，剛掛了號，正在排隊等檢查。”
“好，我馬上到。”
掛了電話，楊戩對白小樓和林清雪說：“我爸病了，我得回去一趟。你們先回旅館，我處理完事情再聯絡你們。”
“我跟你一起去。”白小樓說，“萬一有什麼事，多個人多個幫手。”
林清雪也說：“我也去。我是醫生，也許能幫上忙。”
楊戩點點頭，沒有拒絕。三人上了車，楊戩猛踩油門，越野車在崎嶇的山路上顛簸著飛馳而去。他的心跳很快，腦海中全是父親咳出血絲的畫面。他知道父親是個倔脾氣，不到萬不得已不會去醫院，現在既然去了，說明情況已經很嚴重了。
一個多小時後，車到了縣醫院。楊戩衝進門診大廳，一眼就看到了坐在候診區的母親和父親。父親靠在椅背上，臉色蒼白，嘴唇發紫，手裡攥著一團紙巾，紙巾上有暗紅色的血跡。母親坐在旁邊，滿臉擔憂，一隻手握著父親的手，另一隻手不停地撫著父親的背。
“爸！”楊戩快步走過去，“怎麼樣了？”
父親睜開眼，看到楊戩，勉強擠出一個笑容：“沒事，就是感冒，你媽大驚小怪的。”
“咳出血了還說沒事？”楊戩蹲下來，握住父親的手，將一絲純陽之力悄悄送入他體內。純陽之力進入父親體內的一瞬間，楊戩的臉色變了——他感受到了一股濃重的陰氣，盤踞在父親的肺部，像一團黑色的雲霧，堵塞著肺部的經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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