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皇妹也來看煙火？倒是巧了。既然遇見了也是有緣，不如一同去用個晚膳？前面轉角有家酒樓，菜式還算不錯。”
江雲棠偏頭看了蘇白一眼，蘇白微微點了點頭，她便也笑了笑，應道：“皇姐盛情邀約，那便叨擾了。”
西人下了望江樓，去了不遠處的酒樓。
江雲瑤要了一間雅間，西個人圍著方桌落座，點了七八道菜，倒也算豐盛。
席間江雲瑤與江雲棠說著一些近日朝中的人情來往和閒碎的事情。
蘇白坐在江雲棠的左手邊，只安靜地聽著，低頭慢慢吃著面前的東西。
江雲棠一面同大皇女說著話，一面伸手將桌上一碟魚端到了自己面前。
那是一道紅燒魚，湯汁濃郁，上面綴著些碎紅的辣椒段，盤邊還擱著幾片檸檬。
她一邊同江雲瑤說話，一邊不緊不慢地挑著魚刺。
筷尖撥開魚腹的肉，將細密的魚刺一根一根剔出來。
挑完之後她低頭看了看，確認刺都剔乾淨了，然後將那堆滿了魚肉的小碟子，推到了蘇白面前。
江雲棠又將手邊的一杯溫水，也一併推了過去。
她偏頭看了蘇白一眼，聲音低低地補了一句。
“這個有點兒辣，夫郎你少吃些，不然夜裡又該鬧胃疼了。”
蘇白低頭看著那隻己經挑好了刺的魚碟，臉上溢位笑意，低聲應了句“好”，便夾了一小塊魚肉送進嘴裡。
他吃魚時，習慣先咬一小口嚐嚐滋味，再放心下筷。
妻主不知什麼時候記住了他這個毛病，每回吃魚便先替他挑好了刺。
桌面上的對話還在繼續，江雲瑤正說著今年春汛的事，江雲棠一邊聽著，手卻沒有停。
偶爾蘇白碟中空了，江雲棠便替他添一筷。
一頓飯吃下來，江雲棠席間沒有一句多餘的關懷，可每一件事，都像是刻在她日常裡的習慣。
對面的溫季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握著筷子的手，不知何時己經慢了下來。
他低頭看著自己面前那隻盛著魚塊的碟子。
那是他自己夾的，魚肉上還連著一根細細的刺。
他方才看著江雲棠替蘇白挑魚刺時，她仔仔細細地撥開魚腹的肉，將細刺一根根剔出來，十分仔細。
溫季又轉頭看了一眼自己身側的大皇女。
她正端著茶杯同江雲棠說話，沒有看他，也沒有替他夾菜。
他從小被當做正君培養。
學的是如何伺候妻主、如何打理內宅、如何做一個體面溫順的夫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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