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睜開眼，陳皮己經不在身邊了。稻草堆上留著一張皺巴巴的糖紙，還有半塊硬邦邦的餅。
顧九坐起來，揉了揉眼睛，把餅塞進嘴裡，心說陳阿皮這孫子起得倒早，不知道又跑哪去了。
她吃完餅，拍拍身上的草屑，鑽出破廟。
天剛矇矇亮，街面上沒幾個人。顧九熟門熟路地拐進一條小巷，準備去碼頭看看今天的肥羊多不多。
路過一個巷口時，她忽然停住了。
幾個半大的孩子圍成一圈，正對地上的人拳打腳踢。
而被圍在中間的那個，穿著她再熟悉不過的破衣裳。
是陳皮。
“讓你偷小爺東西！也不打聽打聽這是誰的地盤！”
領頭的少年約莫十二三歲，生得肥頭大耳，一看就是家裡有幾個閒錢的街霸。
顧九瞳孔一縮，想也沒想就衝了過去。
“住手！”
那夥人回頭，見是個瘦不拉幾的小丫頭，鬨笑起來。
“哪來的野丫頭？滾一邊去！”
顧九根本不廢話，彎腰撿起地上的半截磚頭，照著領頭的臉就砸了過去。
磚頭擦著那胖小子的耳朵飛過去，砸在牆上，碎成幾塊。
胖小子嚇得臉都白了。
“你們再敢動他一下，下次砸的就是腦門！”
顧九聲音脆生生的，卻透著一股子不要命的狠勁兒。
那夥人本來也就是欺負欺負小乞丐，見這丫頭野性十足，一時倒有些怵了。
胖小子嚥了咽口水，撂下一句“你們給我等著”，帶著人跑了。
顧九扔下手裡另一塊磚頭，轉身去扶陳皮。
陳皮被打得鼻青臉腫，眼睛腫成一條縫，嘴角全是血，躺在地上一動不動，只有胸口還在微微起伏。
“陳阿皮！”
顧九撲過去，手忙腳亂地擦他臉上的血。
陳皮費力地睜開眼，扯了扯嘴角，似乎在笑：“誰讓你來的……醜死了。”
顧九鼻子一酸，眼淚啪嗒啪嗒往下掉，嘴裡卻罵：“你才醜！你全家都醜！你知不知道那幫人多少人？你不會跑啊！”
“跑了……他們堵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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